他本想着回京之前去看看她们,如今怎么这么突然……
信中只草草提了一句辰娘娘的死讯,其他并无多说。
他隐隐觉察着此事不简单。
离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刘隐如今归心似箭。
终于,三年守灵结束,刘隐可以回京了。
在此之前,他去了一趟太菊园。
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母妃。
孩子见到娘,无事哭三场。
刘隐躺在母妃怀裏哭了许久,一顿撒娇以后这才抹了脸起来。
“母妃,你信中说辰娘娘……”
刘隐刚开口,伊兰脸色微微一变,打断道:“隐儿……此事莫要再提,你辰娘娘过世以前唯一惦记的便是那双女儿,如今也只有你能护住她们了。”
他点点头,但是心中疑虑更深。
离开太菊园,他又去了潜龙庵。
同样,裏头的姑子们对于辰太妃的死因讳莫如深。
最终,刘隐带着疑虑入了宫。
三年未回来。
如今的皇宫已然物是人非。
他此次入宫并未见到皇帝,这时候的刘荡还在新造的宫殿内和新纳的美人厮混!
像见臣弟这种小事,他自然毫不在意。
“陛下忙于政务,不得闲。殿下若有空,到偏殿坐坐。”小太监从殿内出来低头回覆。
“不……”
刘隐本想回绝,却瞥见殿内坐着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坐于大殿正中的龙椅之上,一手拿着折子,一手品着茗。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眼眸微抬,一双丹凤眼底下的阴鸷一扫而光。
“不了,我就去主殿等着吧。”刘隐推开传话的小太监,大步跨进殿内。
见人进来。
男人放下茶杯,噙着笑起身。
他身着华丽掌印官袍,长发束起,一根玉簪简单插在发上。
他样貌丰神俊秀,双眸看着殿下少年,一步步走下高座。
“殿下来了。”
“我在宫外总听说孙掌印只手遮天,权倾朝野,我原是不大相信的,如今一见倒觉得传闻太过低估您了。”
刘隐声音冷淡,二人之见仿佛有了一道隔阂,丝毫没有之前相见的亲密。
孙无恙笑笑,不以为意,抽出一本折子展开:“殿下在宫外清扫瘟疫,大获民心,不少官员都上书讚扬,咱家正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和陛下说一说。”
刘隐看着他,想理解他是何意。
“陛下若是知晓,必定会大大封赏殿下,顺带着殿下的母妃也会一道封赏……这样一想,确实要提前恭贺殿下了。”
“要不是掌印借予我那百万两白银,若说封赏,你应当和我一道才是。”
他并没有听懂孙无恙言外之意,还只当是在恭维他。
与他无话可多说了,刘隐一声“告辞”就出了大殿。
他准备去正凰宫见见他的两位小妹妹,辰娘娘留下的双胞胎女儿。
走到半路被人唤住。
刘隐一行人停下,只见一位小太监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婢叩谢殿下救我寡姐与外甥性命!”
“你寡姐?外甥?”
小太监跪在地上,头磕得“邦邦”作响:“城外瘟疫肆虐,殿下心善收留我寡姐和外甥,救了他们性命!如此大恩奴婢无以为报,只能誓死追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