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在厕所狠狠醒了把神后,上楼,没待一会,大家就收拾收拾东西撤了。
沈星许提前付了账,张栩飞在后面按着姜枝和夏杨杨,让她俩闭嘴,别客气。
酒足饭饱的这样怀着好意思或不好意思出了店,开始逛古镇。
古镇裏有一座桥,桥下有条长湖,通两边,桥头桥尾通另两方,意思是四通八达,认认真真能逛一天。
天价的古玩,晋城的特色护手软膏,小吃,烤肉,到处都是烤肉,方方正正的有砖头一个半大的挂在钩上,外焦裏嫩,还香气扑鼻。
——吃起来的确没那么大好吃,怪没味道的,本土人姜枝和夏杨杨都这么觉得,但外地人尤其张栩飞不,这就导致她俩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自个地方的食物不大自信……
张栩飞在半小时后对玩串名字的珠子都大惊小怪的时候,夏杨杨,她开始觉得自己就该培养起对本土文化的自信!然后,她开始和可能也没大见过世面的张栩飞一起找珠。
把各自名字都花二十来分钟找好后,店家给他们拿来绳子让他们串上,diy。
他们兴兴奋奋再diy完,付账的时候傻了……
姜枝“入乡随俗”,给自己找了个“枝”,又给沈星许擅自主张找了个“沈”和“星”,问他要不要。
“沈”是他的姓,首选的话是不遑多让的,他名字中的“星”比“许”好戴,寓意好。
“星汉灿烂,若出其裏”,希望孩子能自出光芒,明亮万裏。
而他看起来无聊的很,却又擅长陪伴,在旁一直歪着站着要不看手机要不捏小珠子发呆,有骨子裏散发出的修养,又有真被折腾出来的四十岁老汉既视感。
沈星许低眼看着她手裏的珠子,感官上跟自己五六岁的时候玩过家家差不多,想都没想的矢口拒绝:“不要。”
这跟兴冲冲的被一盆冷水浇下来没差,姜枝:“……”
姜枝说:“你不要就我们戴了?”
沈星许轻啧一声,兴致缺缺,心道你玩过家家还拉帮结派找集体感呢。
姜枝心很累,别过身朝小姐姐要来两根细绳,跟他说,又是自说自话:“我编这个挺厉害的。”
她在铁子和张栩飞进店裏看辟邪朱砂时在外靠着角落不妨碍别人做生意的一心扭手绳,每一步都细细的扭的不松也不紧,和前头的“花一样”,再把珠子用针戳进去,消半刻,一个一般老太太上山求的那种十块二十块价格不等的祈福手绳就做好了。一个小珠珠挂着,简单又好看。
她免不了自豪的抬眼,就发现沈星许看着她,
貌似一直在看着她。
“……”之前饭馆吃饭她心跳成那样的情景她还没忘,她脸几乎马上又要红了,她差点没在楞过后暴起的说国粹:“你看屁呢?”
沈星许把他黑漆漆的眼又寻寻常常的垂下,一点没偷看人的羞愧的自觉,姜枝屏屏气,扭头转向后面店裏和店员讨论来讨论去的夏杨杨和张栩飞……气不知往哪出的低头定睛一看自己手上的手绳。
嗯?
不对劲。
她用食指把小珠子翻个面,再照着多云的天光,瞇眼:
靠。
这怎么是个“星”字??
她拿错了??
她那“枝”字怎么丢的?
往池子裏丢了她的“枝”?
淦。
在一旁全程註视她演默剧的沈星许:“……”
他真怀疑他对门同学脑子不好使。
嫌弃加之长达半小时的百无聊赖,兄弟被拐跑,差点要说我去别的地方逛逛的沈星许听见她在前后人来人往的嘈杂裏尴尬龇着牙说:“我帮你串了个手绳——”
“……”
最后一个字她放轻,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角色,垂头拿着手绳捧给他看,脸小小的带点婴儿肥,很真诚:“我好不容易串了你就试试,要着吧。”
她为了出售这个她意外编错不能反悔的东西,还一时灵光乍现编了句好话:“我许愿向你,希望你往后星河璀璨,人生都是光,并且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沈星许:“……”
小同学单眼皮和满脸真挚真的他差点没把头低下。
他上一次听这话还是十岁过生时吧。
他妈。
—
十几秒后,屁事很多的沈星许给人垂了眸,伸出手。
不大聪明小同学兴高采烈似的把手绳掉到他手心。
他闭着唇戴上。
直到张栩飞和夏杨杨都出来了他也没把这恼人的只有半个小黄豆大的口子套进黄豆大的“结”裏。
“……”
他不知姜枝围观的也急得慌,想上手又不好意思上手的,只敢在他身旁出声指导他,终于他耐心告竭的抬眼了,忘了很少有人朴质又实心的祝福他,煞气冒头了,姜枝才窥探他眼色的胆怯上前,伸出五六个细长葱白的指头,小指翘着兰花指给他戴上。
沈星许皱眉:“你这给女的戴的吧?”
姜枝:“……”
捏着包装袋的夏杨杨和张栩飞:“…………”
……
“你,我——”张栩飞口嗨是嗨,但一般真来,他都不愿他爸被占便宜,他实在忍不住正要上前,说你不行我来,自己哈着气,却自己又一顿——
又被夏杨杨拉的一顿。
他醒悟过来,他融不进去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