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学校弄秋季运动会。
弄一天,在星期五,每个班都要拿两个人出来参与,而不参与的同学已经开始考虑这天是找借口回家还是凑凑热闹顶着大太阳看比赛了。
在十月还是秋老虎的时候,疯玩圈下来得穿短袖,热得死人。
陈班长在讲臺上扶着眼镜规划班上参赛同学。夏杨杨拉着姜枝一起看,最后姜枝被迫被报了个长跑。
夏杨杨和陈周叼着棒棒糖在旁边笑死!
陈思宇作为罪魁祸首安慰她:“真的,没事,就是跑跑走个过场,我们班不争第一,就争口参与感,别人不行你真要帮我,你行。”
他不走心的安慰,搁表上写下她的名字,声音倒气势磅礴:“你可以!”
姜枝:“……”
高中班长不是好干的活,别人有好处捞时觉得你干得好,不好就是得罪人,姜枝和他玩的不错,于是这个帮助真是循环来的,
而报了一千五。
这不是体育生有点搞不来。
搞不来的你在跑道上很有可能就不是个人,是条气喘吁吁的狗。
放学,姜枝都是懵的。
和她短暂冷战的沈星许从春到秋的早好了,对她忽冷忽热的。但姜枝目前对他有些膈应,因为有天晚上做了个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的梦。
她梦到她和沈星许谈恋爱,谈的学校人尽皆知,老李和教导主任拿着扫帚追着他俩打,镜片被险些踩在白堂堂的地上四分五裂。然后她和沈星许站在天臺上互诉衷肠,她在梦裏爱死了沈星许,哭成哭包,她觉得不行。她从和沈星许谈恋爱起就觉得他俩不行,说不上哪的不行,世上有不般配不合适,他俩就处于这种致命伤。她开始崩溃。
她崩溃,他大爷的沈星许在她梦裏却一直很淡定,淡定的包含一股必死的决心,包括他们告白,谈恋爱,到被发现,被追赶,被逼在“悬崖”跟她站在边缘说:“我俩跳吗?”
声音平淡,情绪平淡。
他那刻黑发黑眼,穿着单薄的黑色长袖,俊朗的死人。
她酝酿。
酝酿。
酝酿很久,跟他交握相对的手分开,一咬牙,就要往下跳……
她被闹钟惊醒了……
她靠——
她醒来那刻还是感到一种失重感,像她不久前长个子那样。
她爬起来后心臟起伏不定……
姜枝觉得,谁做这个梦都会对这梦产生阴影。
沈星许也不喜欢她。
他虽然看起来甚至不像会爱人,但普罗大众都知道:人会爱人。给他这样的人,是普通人但并不平凡,实际了不起的不会爱人的人看上,那个女生不长得貌若天仙,也有哪方面十分的好。
他眼界高,在别人眼裏他眼界也高,他爱的人似乎肯定就必须的好。
而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优秀,不那么优秀的长期待身边就会自卑。
姜枝扪心自问,配不上这样的人。
所以这个梦荒唐,吓人。
她像个陡然变成的小丑,原来是陡然被人剥开井盖子的老鼠。
姜枝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自卑过。
黄粱一梦,大梦初醒。
她因为这梦,当时emo了一整天才又转圜过来:
她也不爱沈星许啊?
她打死都不会喜欢沈星许。
—
沈星许给她买奶茶,她明白,这是他钱多,不是爱,是友情,是对门的关系。姜枝安然坐在自行车上,等他买来了戳开吸管喝,嘆气说:“等会,让我喝两口我们再走。”
他问,望向她的目光坦荡平淡:“一千五有本事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