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气势汹汹跑到厕所前就这么一个想法:出其不意。
从开始的暴怒到猛然的平静,老李看着这帮孩子皮了两年,皮到后来是带娃的心态,他就要悄无声息,杀他们一个回马枪,再借此教育他们,加深他们印象,知道这事不对。
在他心裏,他即使没法教好这帮学生,这帮学生们却都还是可塑之才,
他是没法放弃他们的。
他要问问你们之前,咱们班没有一个人抽烟,怎么到这时候了,一个个拿起烟枪想抽烟了?
他想起班长之前跟他汇报的一件事,说老有低年级学生过来找他们,奶奶的,该不是被他们教会的?
这么一想,老李把教尺从外套裏拿出来,觉得自个的火气又降了点,能好好的对待体谅他们……
而刚进厕所,上课铃正好在耳边响起。彻底进去,他横眉竖眼的拿着教尺站定!几个他眼生的眉眼青涩的体育生正穿着毛衣套球衣,对着干凈的厕所走道最裏面那个动弹的门站着,见到他皆懵逼的看着——
没反应过来……
老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忽略了!
这个情形的蹊跷。
它也不是聚众抽烟那乌烟瘴气的样子啊!
天气晴朗,厕所明亮干凈。
每个人都明亮干凈。
空气清新清爽。
他当时就看到夹杂在裏面的张着嘴讶异的乔之迁,没看到另两个坏东西,就气急攻心了。
他之后自我反省这是上了年纪的更年期。
他在一堆小伙“哎哎哎”的伸手,但来不及阻止中,行动矫健如猎豹的上前猛地打开厕所门。
他那是整个脑袋是充血的,而耳边是一堆的“老师?”“老师”“老师你干嘛”“老师你别!”
他和衣着穿戴整齐的沈星许,陈周,和一个裸上身的正低头整衣服的学生对视上——
“啊啊啊啊啊!”这学生尖叫!
蹦起来,一副小姑娘被占便宜样:“卧槽!”
——
老李一蹦!
沈星许陈周:“……”
老李被这叫声吓的心臟病都要整出来了!
厕所登时一片混乱——
主要是老李,和一帮四五个高二学生。
……
在老李的班上知情人都知道这事后都盯着班门口有点忐忑,有点望眼欲穿,他们直到上课过了十分钟都没过来。
这堂恰好是老李的课,不知情的都莫名其妙,不免躁动了。
班长主持大局,自己写作业自己看书。
夏杨杨趴着桌:“我猜老李现在正在火冒三丈的教育他们。这个事情不仅涉及我们班的,还有别的班的。我们老李牛逼了。”
姜枝:“……你写你作业吧。”
夏杨杨:“……切。”
大约半堂课都没了,老李带着沈星许,陈周,乔之迁出现了。
老李面色如常,眼镜好好戴着,耳朵有点红。不怎么敢看班上人……这就是特殊所在,
但怎么和姜枝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一时间还没琢磨出他这表情不对头在哪。
沈星许等三个人就更牛逼了,面色如常,真正的坦坦荡荡,两袖清风,坐到自己位置上坐着,看沈星许乔之迁看不出,看外放的陈周,他那剎间暴露出他像个凯旋的将军。
姜枝:???
老李含糊的低声说刚才有点事,现在没事了,他继续讲题。
他拿起粉笔,开电脑。
姜枝:……
熬,熬二十分钟如熬二十小时的度日如年的下课,老李全程心不在焉,明显“羞”狠了的带着某种别扭情绪离开,耳朵居然还是红的——姜枝和夏杨杨和一帮八卦的学生齐刷刷的跑到沈星许那桌,姜枝和夏杨杨都插不上话,他们在絮叨,帮她俩问:“怎么了怎么了?卧槽老李怎么和你们一起进来?”
——知情的都会和不知情的装傻。
沈星许不说话,挪了挪凳子,架着二郎腿开始玩游戏。
陈周兴致倒不错,但不说:“你们别问了别管了!反正没事,老李没事我们也没事,谁再问再在群裏造我们谣试试。你们他妈等着。”
大家:“……??”
其实大家不会真搭理他这话。
悠悠众口,想八卦就八卦,谁搭理你搞封嘴?搞恐吓?越搞越逆反,你算谁?没人听你的。
于是,再缠一阵问不到具体八卦,一伙人又散了,接下来想八卦的靠脑补。
万事靠脑补。
夏杨杨拉着姜枝也识趣的离开,但不是就此罢休,她和姜枝说:“我们人少时再问!”
她同时等不及的打开了扣扣群。
……
她其实始终相信陈周对待她是会不一样的,因为陈周喜欢她。
下课。
姜枝下楼,正好遇上沈星许下楼。
姜枝敏感的脱口而出:“你又下去干什么?”
沈星许回头,跟她说:“上厕所。”
姜枝:“?”
她用全脸的肌肉表现“不信”
你不上一节刚从厕所出来,怎么又上。
沈星许就在楼道下的墻角,把她推到楼道裏面,高高大大一副要暴揍她的意思。
姜枝小心臟随着她被提溜的衣领抖了一下。
沈星许的面部轮廓在半黑暗裏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