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锦严消失三天了。这三天裏办公桌上堆起了成山的文件和合同,
秘书焦头烂额满世界打电话寻人,第三天中午,才终于打通了孙锦严私宅裏的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孙锦严声音很低,依然是很有威严的嗓音,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公司事务。
最后秘书问他,“孙总,那您什么时候能回公司一趟,
还有一些事情……”
“我这边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公司没了我不会转不动。”孙锦严打断他。
秘书只得赔笑,
然后说:“孙总,
饶先生最近来找过您几次,
您看是您亲自回覆还是我们这边帮您回覆?”
“我来回覆他,最近除了很紧要的事情,其他的拿不定主意找董事会做决定。”孙锦严接着道。
“好,孙总,
需要您和董事会那边联络一下,我这边帮您转线。”
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
祁曜才有时间再把自己身体检查一遍。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不过还是还不至于像上次一样直接陷入休克状态了。
现在初期的戒断癥状在能量转换调理修覆下已经稳定很多了,
而捱过了这个阶段,
还有中期的稽延性戒断癥状要经历。
祁曜拖着残破的躯体勉强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接着继续摊在沙发上变成一条咸鱼。
这几天失眠,
焦躁,
神经功能紊乱,
就算是祁曜,也一度情绪管理系统崩溃,等再度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屋子裏已经是灾难现场了。
后来情况逐渐转好,祁曜再次抽时间进入系统内部修覆防火墻,再一睁眼,自己不是摊在了地上,就是鞠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最后无奈,每次进入系统之前祁曜都只能找绳子先把自己绑上,单手系个覆杂的活结,这样至少身体在无意识状态的时候是解不开的。
而这样做的唯一弊端就是每次祁曜一睁眼,两只手腕都开裂得和要断了似的,不仅被粗绳子磨出了水泡磨破了皮,还渗出了血,深一点的更是皮肉翻现。
但对于ai而言,“疼痛”仅仅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状态,除了会对机体产生副作用,对ai的识念控制区并不会产生影响。
如果一个人类手断了,他会喊叫,会因此而中断自己此前的行为,但ai不会,它会先完成自己设定的任务目标,再考虑修覆一事。
大门被撞开的时候祁曜还在识念空间裏缓慢地编程修覆防火墻,而等他再抬头,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哐当”把大门砸了。
真砸,门都倒了。祁曜看着沈闷的“咚”一声,然后扑倒在地的大门,楞了楞。
一大帮子穿着黑色马褂的人冲进来的时候,祁曜先迅速判断了一下这是不是什么人寻仇来了。意识还恍惚着,就看见穿着褐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眉眼锐利,轮廓冷硬,但他一袭及腰的黑发如同泼墨,随着他的走动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线。
祁曜缓慢地转动了下眼睛,看着他,长时间的脱水和挣扎让他精疲力竭,就连判断速度也变缓了。
男人走过来,动作熟稔几乎未经思考就飞快地给他解开了绳子,感觉到双手一轻的时候祁曜又换了个问题思考。
他系的这个绳结在这个时代可是没有的,解开步骤也非常覆杂,为什么会被这么轻易解开。
男人将他紧紧搂在怀裏,下巴在他脸上微微蹭了一下。祁曜听到男人喃喃对他说:“没事,没事了。”
祁曜意识已经清醒,但看着现在这情况,他还是一边按兵不动一边留心着。
饶遥抱起他走出去,孙锦严体重不算很重但毕竟也是几近一米八的男人,一般人别说抱,背都很难背得动。但饶遥把他抱在手上轻松得仿佛只是一个很轻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