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因失血过多而死了,当执行者把第二个人拉下地时,第二人直接瘫软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哀求道:“我说,我都说,不要对我行刑,不要。”
苏夔经过刚才一番情绪上的发洩,显然也有些累了,低声道:“说吧。”
第二人抹了把鼻涕,说道:“是江阳郡守派我们来的。就在昨夜,朝廷来了一支贪狼军,说是来围剿蕤山的。但是蕤山易守难攻,上山的路又都被各位大哥把手着,所以他们的主帅慕容鸿就想打开一条上山的路,郡、郡守大人不想把功劳都让给慕容鸿,就派我们来找路,然后我们就……就被抓到这来了。”
苏夔沈吟道:“贪狼军?慕容鸿?”
第二人点头道:“是的,贪狼军,刚成立不久的军队。”
苏夔闻言冷笑道:“刚成立不久?感情是拿我当练手的啊。还有其他的吗?”
第二人摇头道:“没了,大人,我刚刚说的都是全部了,没有。”
“没了?”苏夔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些小道的?”
第二人说道:“是,是一个小子偷偷告诉我们的,他说他之前在蕤山待过几天,知道这些小道。”
一个小子?
苏夔疑惑地看向孟宇,孟宇在脑中想了想,便在苏夔耳边低语道:“近日在山上待过又下山的外人,只有昆布。”
“他?”苏夔疑惑道:“他是救我出大牢的人,况且他也知道这些小道上有人暗中把手,怎会……”说着,苏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聪明的家伙,竟用这等方式提醒我们註意敌军。”
说完他又阴着脸问道:“还有呢?”
第二人摇头道:“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苏夔冷哼一声,问道:“他们总共有多少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攻?你们的进攻计划是什么?说!”
苏夔突如其来的变脸,把第二人吓成了筛子,趴在地上不住发抖:“不知道啊,我,我真不知道啊大人。”
“不知道?看样子是上一个人的教训还不够啊。来人!”苏夔道:“把他捆在椅子上,衣服给我扒了!”
第二人哀声哭求,却还是被扒了衣服绑上椅子。苏夔看见对方隆起的肚子,笑道:“这就是苏胜治下盛世,堂堂晋军,竟如此大腹便便。这一次,咱们不用锯子,用刨子。你知道刨子吗?咱们做木匠的,想把什么东西弄平整,就用刨子把不平整的地方一片一片地削下去。我瞧你肚子这么大,就给你削平点吧。”
第二人听到这裏,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哀求着不要。苏夔却继续说道:“但人的肚皮是软的,刨子不好削,这样吧,我让你多喝点水,把肚子撑起来,这样就好削了。”
执行者提了一桶水过来,给第二人强灌下去,不过片刻,那人的肚皮便鼓了起来。
谢云绮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夺过水桶,对苏夔道:“苏夔,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苏夔饶有趣味地看着谢云绮,然后掀开了腿上的衣物,露出一双枯瘦的大腿,和软绵无力只能用木棍定型的小腿,讥笑道:“我还能遭到什么报应?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那笑声诡异而悲凉,仿佛游荡在黑夜深山裏的孤魂野鬼,让人背脊发凉,心生恐惧。
谢云绮闭上了眼,要硬闯出门,苏赤华也暗中握紧了碎光,以便随时保护谢云绮。
便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对苏夔道:“公子,探子回报,大量晋军向蕤山奔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山脚了。”
苏夔笑声戛然而止,他阴沈着脸,叫来孟宇,说道:“孟宇,你父亲曾是龙虎军的将领,咱们是生是死,就看你的了。”
孟宇点头称是,正要走出大门,却被叫住了,进门的那人继续说道:“公子,还有一人也上了蕤山,他拿着郁大人的信物,我便带他过来了。您,见不见?”
苏夔说道:“既然有郁子都的信物,我当然要见,让他进来吧。哦,对了,眼下山寨将有一场大战,你们把二位姑娘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刀剑无眼,免得伤了她们。”
待苏赤华和谢云绮走后,上山来的那人便进了屋,但他面带黑罩,头戴斗笠,谁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只是苏夔对他这幅装扮十分面熟,与那夜在歧阳救他的人一模一样,这才没有把他赶出去。
“你是谁?”苏夔说道:“你不是那夜救我的人。”
此人回答道:“是,他去大木马场,还未归来。我来是替我家主人传几句话。”说完四下看了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