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伤花?”郁子都心中好奇,能被称为圣物,那定然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他不自觉想要伸手去摸,吓得长老赶紧往后退一步,说道:“郁先生,这东西可不能乱摸,会要你命的。”
郁子都奇道:“那它与牵丝蛊又有什么关系?”
长老笑道:“七伤花乃是牵丝蛊的母虫,控制了七伤花,便可控制所有牵丝蛊。所以战场之上我们根本不需要控制牵丝蛊,只要有人能够成为七伤花的宿主,让那一个人听笛声就够了。”
说完,他扫视苏赤华三人,继续说道:“只是这七伤花太过霸道,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住它的威力,刚让它进身就死了。如今这三位看来身体不错,可以试试,就看先生舍不舍得了。”
郁子都闻言扬天大笑,说道:“长老尽管试,这三人是跟着我混进来的,我也不知是谁,长老尽管下手。对了,还有三个人也进来了。”
长老立即让手下去查看另三人的踪迹,同时在苏赤华三人之中看来看去,最终选中了吕方,将盒子放在了吕方的脸旁。
许是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盒子裏的七伤花动了起来,它就像毛毛虫一样伸出触角触碰吕方的脸颊,然后一扭一扭挪出了盒子,爬到吕方的脸上。
苏赤华和余伯飞不知道吕方此刻的感受,只是见他瞬间睁大了双眼嚎叫起来,那七伤花则顺势钻进他的嘴裏。吕方猛地生出力气挣脱束缚,在地牢裏一面哀嚎一面奔跑,任由俞伯飞如何唤他都是无用。
同一时刻,药房裏,孙苗苗打开了放在秘龛裏的盒子,盒子裏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谢云绮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孙苗苗摇头道:“不会的,七伤花活性很强,平日都是放在寒冰盒中才能镇住它,如今它不见了,定是有人把它拿走了。”
谢云绮问道:“那还有没有了?”
孙苗苗说:“七伤花极难培育,姐姐这么多年也只培育出这一个,没……”
话音未落,药房的门便被人一脚踢开,十几个洛族男子堵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孙苗苗等人,气急败坏道:“孙苗苗你疯了,竟敢背叛族人!”
孙苗苗看着说话的人,他是长老的孙子,叫孙浩文,空长脑袋没长脑子的家伙,说道:“你个二傻子,说了你也不明白,都给我让开!”
孙浩文道:“让开?你不知道,郁先生早就发现你们了,他是将计就计引你们进来送死的,你们跑不掉了。孙苗苗,看在你是圣女妹妹的份上,你现在投降认错,说不定长老和郁先生还能饶你一命。”
孙苗苗冷哼一声,问道:“少说废话,我问你,七伤花呢?”
孙浩文道:“你还想着七伤花?在我爷爷手上呢。”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房外传来了吕方的嚎叫声,孙苗苗霎时明白了长老的目的,对昆布细声道:“听着,我等下分散他们的註意力,你趁机抓住这个浑小子,他是长老的孙子,用他换七伤花。”
孙浩文不知道孙苗苗在嘀咕什么,不耐烦道:“死丫头想好了没啊?”
孙苗苗冷笑道:“你才是死丫头!”
话语方落,孙苗苗就打翻了后方药架子上的一个罐子,霎时间无数莹绿色的小虫飞了出来,堵在门口的洛族人深知其厉害,连忙后退躲避,就在此时,昆布迅疾如风,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孙浩文。
孙苗苗趁机抽出一把匕首,放在孙浩文喉咙前,对众人道:“谁敢拦我,我杀了他!”
孙苗苗在族裏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没人敢惹,她这话一出,大家都不敢激怒她,连忙后退。
待三人出了药房,孙苗苗细声说道:“我放蛊虫,数到三你们就跟着我跑。别离我太远,被咬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说完又扔了个罐子,扔完就跑,昆布等人也不知道她扔的是什么,就听见后面一群人在胡乱叫唤。
他们跟着孙苗苗跑到一个藏在洞裏的牢裏,方进大牢,便瞧见裏面一片狼藉死伤无数,而吕方则倒在墻角处,眼睛睁得大如铜铃,身体干瘪如死了很久一般。
昆布四下扫视,并没有看见俞伯飞和苏赤华,却见郁子都和长老站在一处。长老见自己的孙子被人用匕首抵着,霎时心疼起来,骂孙苗苗道:“孙苗苗,你在做什么!”
郁子都与昆布相望,却是谁也不说话。
孙浩文大喊道:“爷爷救我”。
孙苗苗却指着吕方问道:“你用了七伤花?”
长老只关心他的孙子,让孙苗苗赶紧放了孙浩文。孙苗苗怒火顿生,在孙浩文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怒道:“七伤花呢!还有两个人呢!”
长老这下知道她是来真的了,指着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说:“他们跑进去了,七伤花在他们身上。”
孙苗苗看了眼洞口,竟有些绝望,对昆布道:“那洞裏有很多铁牢蛊坑,是用来研究蛊虫的,总之,你们小心。七伤花入体,那两位能救则救,救不了也不要靠近他们,危险。”
听她如此口气,两人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昆布慢慢放开孙浩文,让孙苗苗接着控制他,谢云绮则问道:“孙姑娘,那你呢?”
孙苗苗道:“放心,我好歹是圣女的妹妹,他们不敢拿我怎样。快去吧,晚了可能就见不到他们了。”
两人最后看了眼孙苗苗,转身进洞了。孙苗苗则看着一地尸体,对长老道:“长老,收手吧,你这样只会把洛族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