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
“父亲!”解济双手抵阵站在思烟身前,
“别叫我父亲。”卫新臺冷笑,雷电扭曲着劈下来,“谁知道未冥卿跟了几个,又生了几个。”
解济被阵法压得吐出血来,数十把飞剑顶着雷电杀到近前,是思雨,卫新臺双手施力,雷电骤急,飞剑尽数折断,解济和思雨同时倒地,凝芙斩断脖颈后面撕咬的鬼影补上空缺。
卫新臺抬起手,手腕突然被缠住,艷曲追了上来。
艷曲长鞭挥舞暴风骤雨,卫新臺也变出条雷电鞭来,两条鞭子纠缠,鞭鞭致命,大金召出万箭齐发,银儿她们也跑过来加入战局,其他人还在院中四散对敌,不知生死。
思烟趁机会背起思雨,另一个手强拖着解济,好在解济还有些意识,一阵疾风袭来,背上就是一轻。
缠斗中的几人听见思烟的呼喊,思烟拉扯对方的胳膊,重佰七身上伤痕累累,背后还插着雄七的大砍斧,然而此时不见雄七。
重佰七怒吼一声把她甩出去,一手捏住思雨的脖子,厉声道,“停手。”
面对艷曲仇视的目光,重佰七颈侧血流如註,粗喘着道,“左护法于我有救命之恩。”他大口喘气,“阿曲,对不起,我……”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思烟扑在他身上,沿着伤口咬断了他的喉咙,重佰七死不瞑目倒在地上。
艷曲不给卫新臺反应的机会,在思烟扑过去的同时出手,与大金一左一右,一个劈脖子一个捅心口。
思烟喉咙裏压抑着怒吼,又疯狂啃了几口,重佰七脖颈前都被啃烂了。她终于回过神,顾不得擦满脸的血,重新抱起小雨,踉踉跄跄朝外面走。
她听见无华在喊长飞,撕心裂肺带着哭腔,长飞大哥死了吗?
卫新臺太厉害了,比龙吟还要厉害,她们今天都要死在这裏了吗?
思雨挣扎着起来,扬声道,“卫新臺,我跟你走。”
卫新臺身后的巨蛇吞云吐雾,黑云转眼笼罩了整个大殿,他双目猩红,“从进这个门开始,我就没想留下一个活口,你们……”
长生鞭和金钟左右夹击打断卫新臺的话,凝芙的飞剑夹着霖秋的毒雾紧随而来,既然交涉不成,那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绿湖浑身是血大哭着操纵巨石砸向他,“姐姐杀了他!”
艷曲心中一沈,绿豆没了。
卫新臺在数人缠斗之下尚有余力,他的手下也死了不少,但是他不在乎,只要杀了眼前几个人,修为必定暴涨。
他在攻击间隙朝凝芙射出一把冰箭,大金用金钟罩住凝芙,冰箭却突然转向,直奔下方的思雨。艷曲长生鞭出手卷住几支,眼睁睁看着两支漏网之鱼朝着思雨射去,长生鞭追不上箭尾,来不及了。
思雨突然身形变幻,转眼变成雄七,手裏拿着大砍斧,迎面砍碎一支冰箭,另一只被变成霖秋的思烟用毒雾熔化,思雨的斧头没停,奔卫新臺头颅飞来。
卫新臺在长生鞭抽脸的间隙狞笑,单手接住斧头捏扁,这就是他非要碧水族的原因,潜力无穷,这些年她们躲躲藏藏不敢修炼都能有这样的威力。该结束了,卫新臺抬起血淋淋的手掌,血珠洒出,滴滴变成卫新臺。
撒豆成兵,袁月。
“袁月知道玄帝谱残页在我手上,我哪裏舍得她离开。”
变出来的的卫新臺修为差得远,但是对于已经重伤力竭的众人来说还是极为凶险。
艷曲一把火烧了身前两个,衣服渐渐被血迹浸染,“你哪来的玄帝谱?”
被绿湖砍中后背,卫新臺浑不在意,抽出刀丢给巨蛇,巨蛇朝她们张开血盆大口,“螣桀那个疯子只想让你变成真正的魔给他当魔后,玄帝谱不愿意给我,我只能自己去抢了。”
冰龙被焚心焰烧毁了,卫新臺吐出嘴裏的血,“听说你在查厌生,我见过一个陌生男人。”就听他说,“在螣桀和你的尸体旁边,他正剖开你的肚子。”
“大人!”
艷曲回神,整个院子裏都是卫新臺,冰龙没了,黑色巨蛇呼啸往来,见人就咬,不分敌我。
卫新臺大笑,“所以你是什么啊?尸体吗?”
思烟跪在地上托住思雨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小雨!”
思雨脖颈上被巨蛇咬出的巨大伤口热血喷涌,周身开始结冰,她急切道,“活……”思烟紧紧握着她的手,听她最后说,“活……”她护了一辈子的姐姐,思雨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到死也没闭上眼睛。
长飞死了,绿豆死了,思雨死了。
艷曲,你究竟还能护住谁?
璇丝灯自额前飞出,卫新臺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一边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警惕。
凝芙胸口被巨龙咬住痛叫一声,解济来不及爬起来,迅速捏诀把凝芙从龙口下解救出来,身后“咚”地一声,绿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解济还没看清,黑色巨蛇已到面门。
到处都是血,凝芙快死了,银儿肚子上插着刀,小楼那么爱说话的性子,死的时候头被砍掉一半……艷曲,你还能护住谁?
璇丝灯剧烈颤抖,艷曲呼吸急促抓紧胸口的衣裳,她眼裏猩红一片,牙齿间发出瘆人的咯吱声。
“咔嚓”一声细响。
近处的大金变了脸色,他一把提起银儿,大喝一声,“快走!”
璇丝灯碎了,艷曲双目失神,金光破体而出,直冲云霄,众人被照得睁不开眼,无数假卫新臺惨叫着化为灰烬。
卫新臺跪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他愕然,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