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曲不能留了
第二日。
盐西长老一大早来督促艷曲梳妆。
巳时,魔君来迎亲。
今日所有人都穿着喜庆的红,霖秋和凝芙一人一边拉开门,雁阖被思烟施法定住伪装成了别的样子,看着外面来接亲的人群,看着护法大人,在心中尖叫,“快跑,这是一群疯子!”
涯烬终日阴郁的脸终于挂上喜色,连太阳都探出云层,这一刻温暖明媚洒满几天前还是血腥烈火的门前。
涯烬上前来伸手欲拉她,艷曲道,“等等。”然后随手取下了红盖头,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待她下一句话。
艷曲看向后方的未冥卿,“滢澜殿下,你知道玄帝内丹吗?”
未冥卿本就淡然的表情陡然阴沈了几分,接亲的人群面面相觑,涯烬更是,魔君难得茫然,顺着她的目光只能看见站在那裏的未冥卿。
艷曲真疯了,逼过了头,涯烬心想。
“那么涯烬,你知道吗?”
涯烬收敛心绪,“知道,你今日随我回魔王殿,我会告知你一切。”
“然后取走这颗丹?”艷曲歪头,“那我会死吗?”她眉间微微蹙起看着十分担忧。
涯烬柔声道,“不会的,只是会暂时失去修为,我会想办法帮你恢覆。”
人群中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涯烬置若罔闻,一心安抚艷曲,“随我回去,我会保护你,你不会死。”
“滢澜殿下!”艷曲扬声唤道,“他这样说,我该信吗?”
万众瞩目中,未冥卿摇头,“不,我会让他杀了你。”
涯烬霎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望着未冥卿,试探道,“母亲?”
未冥卿无奈,抬脚走上前来,身形样貌变幻,最后成为了滢澜。这是艷曲第一次见她,滢澜很美,优雅高贵,气质跟伪装未冥卿之时很像,恍惚间让人以为看向自己的还是那个温柔的护法大人,如果目光中没有充满戒备和杀意的话。
燕婉红了眼眶,有些庆幸提前迷晕了母亲藏起来,不然这种情况下见到姨母,母亲肯定要崩溃。
“我母亲在哪裏?”解济颤抖着问。
滢澜冷漠道,“杀了。”
艷曲抬手制止要出手的解济,
“滢澜殿下就如此轻易在涯烬面前透露真相是否太草率了。”
滢澜嘆气,涯烬已经魂不守舍,看上去比解济没好多少,“你叫九重天的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话音未落,滢澜已经出手,艷曲不躲不避,身前陡然升起一层莹白的屏障,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帝来了。
银儿的灯笼能联络玉耳,在卫新臺来之前她们手上没有多少筹码,只有疑点重重,还算求助,九重天诸多顾虑,事到如今已经是交易,天帝果然亲自出马了。
九重天不会坐视玄帝现世不理,从天帝口中得知可能还有玄帝残存的内丹这一回事,艷曲告诉天帝,只要保她炎君殿众人平安,她愿意主动交上性命带着玄帝再死一次,但是必须按照她说的时间来。
大婚当日,巳时。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
炎君殿几个人稀稀拉拉,魔界接亲队伍裏高手都在了,神界一方天帝带着玉耳仙君和几个没见过的统领带领无数天兵,三方僵持。
涯烬顾不得整理思绪,专心对付天帝,滢澜低声道,“来不及了,你去杀了艷曲,金丹自会认主。”
涯烬世界都要崩塌了,“不是要用换丹阵法吗?”
“那是骗你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杀艷曲,但是取丹她就必死,你身上流有玄帝的血液,只有你可以让金丹认主,一旦九重天抢先杀了艷曲,金丹就废了!涯烬,你没有退路,动手!”
涯烬还在犹豫,艷曲幽幽道,“我听着呢。”
天帝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艷曲安抚道,“天帝放心,交易还算数。”她垂下眼睫,又看向玉耳,“离音呢?”
玉耳突然有些不忍,“圣灵阁从内部封闭了,母亲说她可能是进了二层。”
“你们一定会救她对吧?”
“母亲一直守着。”
艷曲点点头,想笑却如何也提不起嘴角,“那就这样吧,天帝,你最好能从这裏把我活捉带走。”
神魔两界蓄势待发,却并非不死不休,他们都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艷曲。
艷曲轻笑,“来给你们大人送行吧。”炎君殿众人红着眼,脱下外面的红衣,裏面全是丧服。
未冥卿带手下挡神界天兵,灵心出手抢燕婉和滢溪,涯烬雷电劈向艷曲,艷曲飘飘然闪躲,被劈焦了肩膀,银儿着急,“大金!楞着干嘛,保护大人啊!”
艷曲悠然道,“天帝,他要杀掉我了。”莹白的结界转眼又笼罩住艷曲等人。
艷曲朝天帝行礼,“谢暂时不杀之恩。”
涯烬红着眼还在锲而不舍攻破结界,整个魔界都是一条船上的,几位长老和统领虽然不知道什么金丹,但看清楚情势,一旦艷曲落在天帝手裏,那魔界真就无法翻身了,越来越多的魔兵也赶来加入战局。
反正结界被攻的伤害天帝来抗,艷曲她们闲闲看戏,一群人披麻戴孝的有些滑稽,霖秋还分析,“滢澜真的强,她现在应该是魔界最□□新臺活着不见得能打过她。”
滢澜因为几位长老加入后退几步,回过头来看见她们,突然冷笑一声,“谁说我是魔界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