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曲倏地变了脸色。
梁玉嗑瓜子,“你说我们大人吗?不是自谦,没疯真打不过你。”
滢澜脸上有些扭曲的笑意,看得出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很兴奋,艷曲突然一掌劈晕凝芙,霖秋几乎是下意识接住,同时听见滢澜说,“厌生大人,或者叫大金?”
死一样的寂静。
银儿惊骇看着远处的大金,她这才发现今天从一早开始大金就一言不发,他没有亦步亦趋跟着大人,就算在结界裏也没有跟她们站在一起。
滢澜的话所有人都听得见,天帝收起结界,双方居然因为一个名字停手再次僵持下来。
“怎么不说话?”滢澜笑了,“还多亏了您把金丹放进艷曲体内,不然玄帝后继无人可是魔界一大损失,这些年也多亏您在艷曲左右监视,不然金丹成熟之前出了岔子我也头疼。”
“天帝。”滢澜扬声道,“厌生大人可是您老对手了,当年打不过,搭上了一个战神,如今呢?哦,看我忘了,我们艷曲可是看上了你们战神遗魂清璇元君,两个人在渡口卿卿我我黏糊得很。这关系乱的。”滢澜笑问艷曲,“你嫁了两任魔君,下一次准备嫁战神吗?怕是没有下一次了!”
涯烬突然对艷曲出手,滢澜直攻天帝,神魔二次对上,那边乱作一团,天帝的手援不来,炎君殿欣然迎战涯烬,她们现在就是死也不想被涯烬讨到半分好,要死就全都拉上一起。
大金远离战局沈默,银儿看了一眼咬牙不再管他,既然一开始就是欺瞒,那也没有并肩战斗的必要了。
天帝一边与滢澜交手,对玉耳道,“艷曲不能留了。”
玉耳也十分犹豫,“再等一下吧父亲。”
天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为何对这个艷曲如此心软,再看炎君殿那边,人群中有个姑娘身上闪着萤萤绿光,“你的护身法器?”
“是。”
天帝专心对敌,“艷曲再吐一次血就必须出手,她现在极其不稳定,金丹爆发就更棘手了……我保证把那个姑娘平安带出来。”
九重天,圣灵阁。
天后守在圣灵阁门前,手中的佛珠盘了一圈又一圈,骄阳匆匆赶来,“母亲,他们说今天父亲带兵去魔界……”
“骄阳。”天后打断他,“这与你有何干系,回你的天罚场吧。”
“母亲!”骄阳急了,“他们是不是去杀艷曲了,我听说了什么玄帝覆活……艷曲她是无辜的!”
“被魔界狼子野心害死的人才是无辜的!”天后厉声道,“神的职责是守护天地,魔界贪心不足一代又一代,如今就是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的恶果!就是因为玄帝你的姐姐才没了,骄阳你如今要当着母亲的面维护一个滋养玄帝内丹的人吗!”
骄阳哑然,他还没有想到那一层。
离音是杀邪战神遗魂,艷曲是玄帝内丹的载体。
怎么会这样,她们以后要怎么办啊?
骄阳想不明白,他扑上圣灵阁的大门大喊,“姐你能听见吗!艷曲快死了!你快出来救她!”
骄阳踢了几下冷静下来,转身跑了,天后跌坐在地上,盯着手裏的佛珠,等那个叫艷曲的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圣灵阁的大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隙,天后站起来定定望着,那道狭窄的缝隙一点点扩大,离音摔了出来。
天后上前扶起她,躲在远处的线儿也跑出来,离音咳了一声吐出大口血来。线儿顾不得旁的,急促道,“天帝去魔界杀艷曲了!”话音未落,离音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魔界,艷曲有些精神涣散了,她遥遥望着天帝,你还不动手吗?
金龙雷电压顶,魔君天帝同时的全力一击,这世间无人能挡。
刚刚赶到的骄阳高呼不要,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滞,阳光撕开一道裂缝,直直照在艷曲身上,随着“当”地一声巨响,像是清晨寺庙的钟声,古朴繁覆花纹的结界在艷曲头顶张开,涯烬和天帝被猛地打飞出去,将将稳住身形,涯烬吐出一大口血来。
艷曲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草木香更加浓郁了,头沈沈枕在来人肩上,“你来啦?”
天后直楞楞看着地上的东西,玉山珏也冲进来,“母亲,圣灵阁开了?”
天后没有回答,玉山珏看了看,指着地上,“这是什么?”
线儿回过神来也才疑惑,离音吐出来蓝色的液体,微光闪动之后,一株株嫩叶抽芽长大,转眼开出数朵晶莹的白花。
“璇丝。”线儿楞道。
“冰蓝血,呵呵。”天后痴痴笑着,“神光降世,仙山倒悬,冰蓝宝血,落地生灵……”
古朴的花纹流动,天帝脸上表情尽数凝固。
玉耳问,“那是什么?”
“神界起源记载,天地灵气汇集于此,凈恶念,诛邪魔,仙山圣印……”
天帝和天后的声音远隔万裏重迭,“凈世大神。”
炎君殿前呼吸可闻,离音道,“要走的站过来。”
大家如梦初醒,都站进结界裏面,燕婉扶着滢溪也进去了,滢澜咬牙唤,“婉儿,你把你母亲怎么了?”
燕婉红着眼摇头,“姨母……”
离音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又道,“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看明白,就见大金走了进来。
一阵耀眼的光亮起的瞬间,雁阖挣扎着跳下来,身后结界裏的众人转眼消失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