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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好久没上山来了……当年……我每天早上……都会在绕着山跑一圈……”林皓用袖子抹了抹满头的汗珠,气喘吁吁道:“跑完回去……还能打一会儿篮球……然后再去上学……一整天都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小皮小朋友仰着头,拍了拍林皓的肚子,嘆息道:“爸爸,你老了。”
“你爸我正值壮年、龙马精神……要不是你小爸昨天晚上做得太狠……我能——”
“林皓,你给我闭嘴!”祁子嘉从后面走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呵斥道:“要是在孩子面前再胡说八道,小心我……”
“怎么?当场办了我?来啊——”林皓一脸无赖笑容,竟然真的开始解运动服的裤绳。
祁子嘉顿时变了脸色,伸手抓住他的裤腰,手掌下方碰到了关键部位,赫然发现他居然硬起来了。
祁子嘉气得嘴角抽搐:“你真是……”
“真是精力充沛是不是?”林皓往后一跳,嬉皮笑脸:“逗你的,我是想撒尿,我去林子裏放个水。”
“不要随地大小便,你就不能回去上厕所吗?”
“憋尿对肾不好,再说我这怎么是随地大小便呢?我这是给大自然添肥料呢!”林皓说着,摇摇晃晃的往树林裏走去。
“真是……走远点!”祁子嘉嘆了一声,低头叮嘱小皮:“你可千万不能学你爸,这么多坏毛病,长大讨不到老婆的!”
小皮眨了眨湛蓝的眼睛,点头:“我明白了,好吃懒做,嫁个好老公,勤劳智慧,娶个笨老婆!”
“……”这孩子,终究是被教坏了。
“子嘉?”
身后传来呼唤声,扭头一看,故地居然逢故人。
“司俊哥,好久不见。”
司俊有些窘然:“上次,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祁奂晨和我在一起,所以没能赴约,真抱歉。”
“你和三哥和好了?”
“嗯。”
“这么多年……”祁子嘉瞇起眼,想起最后一次见祁奂晨,他躺在血泊中,咬牙切齿的说“血海深仇”的样子。
然后赫然发现,他虽然还记得那些感觉,却忘记了祁奂晨的脸……绞尽脑汁想起来的,居然是幼年初次见面时,穿着小燕尾服、戴着领结,干干凈凈漂漂亮亮,但眼神十分凶恶的小孩。
“三哥的身体怎么样?”
“还行……能走路。”
祁子嘉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很意外……他居然还会接纳你。”
司俊垂眸一笑:“他比以前懂事了,但性格一点也没变。”
“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祁子嘉嘆了一声,将小皮抱了起来,柔声说:“就是这位伯伯冒着危险,把你和妈妈接到我们身边的,要感谢伯伯才行。”
小皮乖乖的开口:“伯伯好,谢谢伯伯。”
司俊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感嘆:“那个时候还以为活不下来呢,都长这么大了,养得真好。”
“是啊,小皮都八岁了……”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距离那场纷争已经过了八年。
司俊犹豫着问:“他在山顶……你想见他吗?”
“还是不要了,估计他也不愿意见到我……更重要的是,林皓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怕他生事。”
“那我一会儿从另一侧下山。”司俊似乎也松了口气,牵着cupid往回走。
“好……保重!”
“保重!”
目送着在艰难的岁月、坚定站在自己一边的兄弟远去,祁子嘉心头也难得的生出些英雄落幕的苍凉感。
那些枪林弹雨、血雨腥风、肝胆义气,模糊得不可分辨,早已变成了发黄的老照片。
感慨归感慨,他还不忘叮嘱小孩:“遇见伯伯的事情不能告诉爸爸哦!”
曾经的黑道老大,再怎么叱咤风云一手遮天、凌厉果敢杀伐决断,现在也不过是个被家裏的悍妻管得严严的居家小男人而已。
扭头往树林裏看了看,半晌也不见人影,祁子嘉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