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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眼看着那座小岛最后慢慢从远处飞来,慢慢从天空降落,慢慢落到了那个天坑之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仿佛是见到了鬼一样,仿佛是在见证着什么奇迹一般。
他们嘴裏情不自禁地说道:
“这座岛屿,竟然真的是听这个女孩的号令的,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银发男子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住了,冷得像是冰箱周围不断散发出来的霜气,他一言不发看着虞星是施法动作,深蓝的眼底此刻漆黑一片,像是能够溺死任何气息的冰冷深海。
随着虞星将岛屿降落完毕,严丝合缝得缝合在那片天坑之中,人们的目光越发惊奇了。
但此时,当虞星把岛屿坐落完毕后,系统也自然完成了任务。
系统:
“宿主,你别晕啊,系统已经全部帮你搞定了,系统得走了,意识还给你哦~”
之后,系统便忽的一下给溜走了,全然不管虞星此刻到底能不能接受得了。
而后,虞星接管回自己的意识,但是她完没还全清醒过来,所以忽然间身体一软,整个人就仿佛无力支持一般,要往下坠。
此时,城墻上的宵明已经输完了功德,他将时雨往轻轻地往墻上一靠,给了她一个意会的眼神,时雨居士便立刻心领神会了。
之后,宵明一下子跃下了城墻,他的黑袍在空中微微散开,而后一眨眼功夫就飞身到了虞星的身侧。
他一把扣住了虞星即将坠落下来的身体,而后将她稳稳接住。
他没有一直抓着虞星的腰,而是很绅士的在稳住虞星之后,将手放回了她的肩臂那儿,靠着抓住她的胳膊,来继续稳住她的身子。
虞星暂时还没有恢覆意识,宵明看着对面那银发男子,面无表情道:
“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银发男子不可能违约,这裏这么多领地的居民和军队都在,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刚才的那一番承诺,如果他违约,那等于是失信于人,以后,他再难有威信的建立了。
银发男子虽然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他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宵明,
“我不会食言,你们可以走。”
宵明微微一歪头,
“那就多谢了。”
银发男子此刻的目光聚集在了宵明脸上,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之前只将重点关註在虞星的身上,怎么没註意到这号人物。
而显然,这个黑袍男子的功德修为,比这女孩更加深不可测。
仅仅从他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帮助那个城墻上自燃的女人恢覆功德来看,这个黑袍男子,才是这些人裏面,最惹不得的。
微风吹过,微微晃动着银发男子耳畔的银蛇吊坠,他不再多言,而是转身骑着狼离开了。
只留给他们一个高挑的背影,其他军士自然也就不再阻止虞星他们,仍由他们离开了此处。
于是,宵明将虞星一把打横扛在背上,和灼月居士他们一同离开了这儿。
……
……
虞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不再是那喊打喊杀的异世场景,而是一片夕阳和煦的院落。
哎这阳光洒在身上还真是舒服啊……
自己多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在这儿晒太阳了。
之前的一段时间,自己每天跟着大家“南征北战”的,确实好久没有这样安逸地醒来过了。
不过等等,这裏是哪儿眼前这场景很是陌生。
虞星睁开眼后,想要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全身的一股子酸疼劲。
她发现,这是一片干凈简单的房间和院落,刻意布置得十分古朴,丝毫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装置,甚至连烧水的壶都是用柴火烧的。
这确实很少见……毕竟就算在白云观这么古朴的地方,也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现代化的装置,热水器,空气凈化器装置,护眼灯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可这间院落,却是真真正正的古色古香,一点儿现代化科技的东西都没有。
仿佛这个主人是从古代走出来的,至今还没有习惯现代化的生活。
虞星刚走出院落,就看到宵明大师坐在石头上,正襟危坐在钓鱼。
一副岁月静好,仿佛就算是山崩地裂在他面前,也无法让他挪开半个步子。
虞星:
“……”
“醒了”宵明大师没看她,声音却已经淡淡飘了出来。
虞星往另一块石头上轻轻一坐,
“大师,这是你的院子”而后,她长嘆一口气,
“看来我们安全从那是非之地回来啊……”
宵明大师没回答,但结果不言而喻。
他空出一只手,帮虞星倒了一杯茶,
“喝茶。”
虞星接过这白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着的上好毛尖,忽然问道:
“大师,这茶贵吗太贵我可付不起……”
宵明老僧入定一般地拿着鱼竿,斜斜瞥了眼虞星,
“喝吧,不收你钱。”
虞星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
却又听宵明低声道:
“你师傅结账。”
虞星下意识手一抖,
“……”
师傅……不行不行。
她可不能坑自己师傅,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师傅看起来很穷的样子。
整天就穿一件道袍,整的和没钱买衣服似的,而且39岁了都没成家,严重怀疑是道士工资太低娶不到老婆。
她真的怕喝一杯茶能直接给师傅喝穷了。
于是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没喝,放下了杯子……
不过气氛有些尴尬,虞星觉得自己得找点话题,总不能等着人家大师和自己搭话吧
于是虞星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她道:
“宵明大师,那最后我们是怎么回来的那个领主说要赔他的土坑难不成……是你帮我们赔出来的”
宵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盯着虞星看了会,那目光包含了探究,思考,甚至是推测,仿佛在衡量虞星话裏的真实意图。
虞星被他看得心裏发毛,自己难道问错了
可是她一时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僵持着。
下一刻,宵明大师点点头,目光由深转为淡和浅,他带着鼻音随便“嗯”了声,虞星便也悟了。
哦……原来,又是靠宵明大师啊。
宵明大师真的是太厉害了,连那么大的坑,都能给填起来,那银发男子估计是气得没话说了吧。
由此,她对宵明大师的好奇更进一步了,她忽然问道:
“我上次听那魔星说,大师您已经活了很久了了那你每天都这样钓鱼,算账,看书,这样的生活,不孤独吗”
宵明对这问题颇感意外,他回了句,
“孤独”
虞星点点头,因为她觉得如果是她,一定无法忍受这样的人生……
宵明慢慢收桿,然后重新抛竿,钓鱼都被他弄出了一股子娴熟优雅的劲,他道:
“孤独,只是人类给自己的借口。”
虞星趴在石桌上,脸埋着朝向宵明,
“可大师你不也是人类吗
宵明又一次收桿,一条鱼被他抛进了渔网裏,他忽然转头,带着一种无欲则刚的目光,
“你仗着自己年纪小,尽问这种得寸进尺的问题,以为人家就会回答你”
虞星一楞,哎呀……自己就被揭穿了啊。
好吧,她立刻闭嘴。
宵明看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又淡淡地说了句,
“喝茶。”
虞星不好意思,下意识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
宵明倒是笑了,
“挺好,喝穷你师傅,”
下一刻,虞星“噗”地一下,一大口茶水杯喷了出来。
妈呀,差点忘了这茬。
……
……
下午,虞星又要去上课了。
她走到了授业的课堂内,这节课是医课,上课的人是之前教过自己一些简单推拿手法的那个何道长的弟弟,何群道长。
虞星进了学堂,立刻安安分分地在桌前坐下去,其他学生也统统都到场了。
他们看着虞星的眼神带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仿佛隐隐有些瞧不起似的。
虞星纳闷了,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些人了
下一刻,她听到其中几个小道士在那儿议论自己,
“她最近都不在,一节课都没上,听说是和几个居士还有宗主一起去异界战斗了
“之前异界那场战斗观内所有弟子都备战起来了,听说连沈家都带了很多人马过来一起会和,我都以为要世纪大战了,不过最后好在被居士他们无声化解了,才避免了一场两界大战,不过问题是,这期间,这个虞星竟然跟着居士们一起去了异界,她凭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连元一天队长都没有。”
“哎呀,谁让人家是宗主的关系户呢,自然不说我们可以比的~”
虞星听着他们的讽刺话语,脸上表情顿时冷下来,毫不留情地盯着他们道:
“你们不知道情况,就背后嚼舌根,不仅嚼我的,还嚼宗主和居士的”
那些小道士们瘪瘪嘴。
此时,何群道长走了进来,他二话没说,就开始讲今天的课。
“今天,我们要教的内容是关于为生灵施针。你们应该都知道,真正成功的施针,是针扎进去,坚如铁石,别人根本拔不出来,这才是成功的扎针,但是这对你们现在来说太难了,你们目前只要做到扎对位置就行了。”
之后,何群开始讲授该如何正确施针。
虞星赶紧认认真真地开始听课,毕竟她都缺了好几节课了。
一节课上完,何群又环顾所有人说道:
“现在,我选一个学生上来,为大家展示一下。”
这话说完,所有学生都把头低得很低很低,就怕被点名提起来去回答问题。
虞星倒不是害怕被提起来去回答问题,她是觉得自己压根没上几堂课,不像其他人都已经上了好多次这个课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法回答正确,那岂不是要丢人了。
而后周围那些同学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句,
“找虞星吧,我们都上了好多节课了,基本掌握了,何道长你应该问问虞星掌握了没,她对这块不太熟。”
同学们把虞星给供出去之后,何道长的目光果然註视在了虞星的身上。
虞星:
“……”
别吧,自己根本没怎么上这个课,而且昨天晕了之后,自己的记忆力至今也没恢覆,何道长刚才上课说的那些东西,自己也不确定完全记住了,这就让自己去做示范,她生怕自己给搞砸了呀……
可是犹豫是没有用的,何道长显然已经决定就是要自己去了。
虞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走到讲臺上,何道长拿出一只得了病的公鸡,对虞星道:
“帮它扎针,它现在身上有三种疾病,要怎么扎,扎哪儿,扎几根,都是我刚才说过的,你扎吧。”
虞星有些心虚地接过针,心裏不断在回忆,刚才何道长说的,到底该扎在哪儿
可是她总觉得脑袋很迟钝,有些记不清。
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去扎针了。
而后,她把眼下这只公鸡给扎完了之后,她将奄奄的公鸡拿给何道长看。
何道长接过后,立刻眉头就皱起来了,而后果断说道:
“你扎错了三根。”
虞星万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是真的尽力了,毕竟自己确实是第一次上这堂课,而且昨天的后遗癥也确实挺严重的,记性似乎受到了影响。
她只能惭愧地说道:
“抱歉,道长,我下次一定会记住的。”
下面的那些同学们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唏嘘声。
而何道长,他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道:
“小虞啊,你要努力啊,你在这裏面,资质本就不算上乘,又经常缺课跟着那些居士乱跑,你这不是耽误自己吗”
何道长语重心长地教育着虞星。
虞星她如捣蒜头一般点着头,
“是,何道长,我知道了。”
何道长略微嘆了口气,仿佛他也早就耳闻这个虞星就是一个关系户,所以对她有几分无奈,
“不管你认识谁,修道就该本着认真的态度,所以千万别再瞎胡闹缺课了,下去吧。”
虞星惭愧地点头。
之后,这节课就结束了。
虞星觉得这节课被何道长教育过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她决定回去后好好覆习这节课的内容,要全部都记下来。
于是这节课回去之后,虞星一整日都泡在图书馆,就是为了好好记住今天课上教的施针的内容。
至于何道长,大家散了之后,他也没立刻走,他需要留在这儿将教具都给收拾掉。
他将其他都收拾好了,此刻,就剩下那只扎着针的公鸡了。
他嘆了口气,摸了摸公鸡的毛,
“苦了你了,我来帮你拔针吧。”
说完,他就将手放在针上,准备拔虞星扎的那三十三根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怎么都拔不出来,那几根针就仿佛坚硬如铁一般,牢牢地扎根在公鸡的体内。
何道长:
“……”
是自己不够用力还是这几根针出什么别的问题了
何道长一时没有往别处去想,他微微催动了一些内力,掌心开始变得发烫,而后,註入内力之后,他再去用力一把拔……
依旧纹丝不动。
那几根针死死钉在公鸡体内。死死地。
何道长脸色终于有一些变了,他想到刚才是虞星扎进去的这几根针,而施针拔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那个扎针的人功德太深,而自己功德与她相比差距太大,所以拔不出她的针。
可是……虞星的功德深到自己都拔不出她的针
这怎么可能
何道长盯着手中的那些钢针,神情有一阵的恍惚,百思不解中。
……
……
晚上,虞星回到宿舍,打算洗澡休息。
却听到寝室门口,传来姜笙的声音,那个宋家的管家的孙女,之前和虞星有过一些不愉快。
此刻,那个姜笙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
“她在宋家明明做着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宗主,现在倒好,宗主干什么事都带着她,难不成未来还要提拔她真的是气人。”
其他女生:
“谁知道呢。”
姜笙似乎依旧不爽:
“她当初这么对大小姐,我们大小姐真的是对她已经很宽容了,你不知道,她对我们大小姐到底有多坏……”
众人正准备听姜笙讲一讲这宋家的秘闻。
却听到远处传来一个悦耳又冷静的声音,
“有多坏我自己倒不知道我这个姐姐对我到底有多坏。”
虞星原本正准备过去警告那个姜笙,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她自己也楞住了。
是她……
宋溟
她怎么会在这裏。
姜笙此刻也是神情一阵紧张,她不可置信地转头朝外看去,嘴巴裏念叨着,
“大,大大,大小姐。”
果然,宋溟不知何时,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是来找虞星的,正好听到这些人的聒噪话语,让她十分不爽。
她讨厌人们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事,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事。
况且,她对这个姜笙,没有丝毫的印象。
姜笙知道自己酿下大祸,赶紧道歉,
“我,我不该在背后妄议大小姐的事,我错了,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宋溟根本理都没理她,她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隔壁房间裏的虞星,她便朝着虞星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个姜笙。
顺带,她迈着高雅的步子,说道:
“虞星是我姐姐,血脉相连的姐姐,如果你以前不知道,那么希望你以后清楚了。”
姜笙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宋溟会这么帮虞星说话。
自己好歹和宋溟打小还有几面之缘,可这虞星,和宋溟难道不是天生的天敌吗
宋大小姐为什么这么帮着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