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楞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至于虞星,一时间也楞了楞。
这宋溟忽然这么帮自己说话了就因为我们在地府有了一段不大不小的情谊
这……
宋溟走到她的面前,
“走吧,我想和你聊聊。”
两个人走到无人的屋子裏,宋溟优雅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这是她的标准动作,优美而典雅,
“我已经和父母说过了,他们不会再起诉你的抚养权了。”
虞星抿了抿嘴,无奈一笑,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
“谢不谢我随你,我来主要说问你另一件事的。”宋溟优雅得拉开椅子,慢慢地坐下,
“那就是,关于我欠你功德的事。”
虞星听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长长嘆了口气,
“大小姐,我都不和你追究了,你怎么还追着这事不放。”
宋溟不乐意地点了点桌子,
“我欠人的东西,是必须还得。你说,怎么还”
虞星很是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真的想不到,如果我不是道士那一切好说,但现在我是道士了,我没法吸取你的功德,我会受到惩罚,所以,这事真没办法。”
宋溟那双秋水一般漂亮的眼睛静静看着虞星,而后她道:
“那这样吧,我给你钱,就当买了你的功德。”
虞星心裏一合计,那这样也行吧,起码这位大小姐也可以放过自己了。
下一刻,她又听到宋溟说道:
“三亿够吗还是五亿”
虞星:
“……”
她刚摆正的表情,又垮了。
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是这么给你挥霍的。
而且你不未成年吗,这些都是你爹妈的钱!
虞星忽然觉得,自己得更正一下自己妹妹的金钱观。
她道:
“我可以收你的钱,但是这数目太大了,我不需要这么多。”
宋溟似乎并没有把虞星的话放在心上,她拿出一张黑卡,搁在面前的桌上,
“随你吧,这是订金,
5000万。”
虞星:
“……你到底理解我的意思了没。”
之后,宋溟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想来白云观修道。”
虞星:
“……你父母同意吗”
宋溟的表情告诉虞星,她似乎根本没去考虑过父亲宋霆和她母亲的想法。
虞星此刻隐隐感觉到,似乎宋溟和他们的关系,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和谐亲近。
但是宋溟并不想说那些,她道:
“他们不会拒绝,你能带我去问问白云观能否收我吗”
虞星:
“你如果真的想来,我可以带你去问问灼月居士,但是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收一个黑,客进来。”她刻意加重了黑-客两个字的音节。
宋溟很是宽容地笑了笑。
之后,出于地府的那一点点交情,虞星就带着宋溟打算去问问居士。
宋溟一路走一路摆弄着她那手腕上的微型计算机。
虞星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打算干吗”
宋溟的语气总是高雅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
“我这计算机,有我自己开发的功能,可以算人的七维。”
……七维是什么东西
虞星:
“比如”
宋溟:
“对付鬼,我这会很管用,可以看到鬼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弱点,你若是不信,我就展示给你看看好了。”
此时,谢云流迎面走来。
虞星原本想和他打个招呼,谁知宋溟扫了眼自己的计算机,道:
“这人三天没洗澡了。”
虞星:
“……”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看人七维
算了,一想到谢云山三天没洗澡那个味,虞星就不想去喊他了……
接着,下一个他们又看到了远处的宵明大师。
宵明一本正经地坐在自己的院子裏,在石凳上岁月静好地在看书。
虞星便有些自豪地介绍道:
“这可是我们白云观最厉害的人之一,你如果在这儿修道估计少不了和他打照面,听说……”虞星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似的,她极小声道:
“听说,宵明大师……他已经活了一千年了。”
随后,宋溟皱着眉细细瞧了瞧宵明,又瞧了眼自己的计算机,一脸“你就说这”的表情,道:
“一千年那真的没有。”
虞星:
“……那你计算机说几岁”
宋溟:
“这人起码一万岁了吧”
虞星:
“……”
要命,宵明大师好几万岁了真的假的。
好几万岁的人还能长得如此细皮嫩肉的这怕不是真妖怪吧。
算了,也不知道宋溟这计算机到底是不是智商税。
接着,她们又看到了正在训弟子的时雨居士。
宋溟颇为好奇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美丽的女士,她……今年竟然63贵庚了。”
虞星:
“……”
虽然你说的好像没错,但是,你是要把整个白云观扒一个底朝天吗
最后,她们又悄悄看到了翡。
裴正翘着个二郎腿,腿上摊着一本书,也没註意到虞星她们。
虞星赶紧细致地介绍道:
“这我弟弟……嗯,不是亲的,但就是我弟弟。”
宋溟扫了眼,没好气地直接拉着虞星走了,她压低声音对虞星道:
“离他远点,这人的心机指数爆炸了,”
虞星:
“……”
阁下,您还是别看了,你这是侵犯隐私啊。
最终,两人走到了灼月居士的院子裏。
灼月居士正在沏茶,看到虞星他们来,他抬头,那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疑问。
虞星也不磨蹭,开门见山说了主题,说完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委托的关系户,毕竟,这宋溟确实是自己的妹妹没错。
灼月居士闲情逸致地喝着茶,偶尔抬眼看了眼,
“我们道观不收无用之人,即使你是虞星的妹妹也不行,所以,你有什么能耐”
虞星悄悄扫了眼宋溟,她以为宋溟大概会说自己“是黑,客”。
但其实并没有,宋溟倒是面无表情很认真地思索了下,片刻后,她说了句,
“那大概就是,我有钱。”
虞星:
“……”
……
……
从灼月居士院子裏出来后,虞星已经很冷汗直冒。
这宋溟丝毫不按理出牌,她实在是……也没什么办法,最后灼月居士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说声考虑一下。
但是看灼月居士那个表情……真的是非常覆杂的样子。
虞星便道: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宋溟幽幽一笑,颇有些动人,
“谢谢了,姐姐。”
之后,她便离开了。
宋溟一个人慢慢走到了自己的车上,她作为未成年竟然能开车,估计她的父母并不知道。
而后,她独自一人上车,涂着紫色指甲油的修长双手按在方向盘上,眼神渐渐变得越来越漆黑。
她忽然一把扯掉了自己戴着的银质流苏耳环,将两侧曼妙又秀美的长发给狠狠扎了起来,此刻,她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
她将脸对着电脑解开了屏锁,系统语音播报:
“欢迎回来,宋溟,先生。”
……
……
虞星在回宿舍的路上。
她见到了白天教授自己医课的何群道长。
何群道长神情覆杂地找到她,说道:
“跟我来下。”
虞星满腹疑问,最后就跟着去了。
跟着何群道长到了他的屋裏,虞星看到了白日裏自己扎过针的那只鸡。
她带着疑问问道:
“何道长,请问……”
何群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对她道:
“你白天扎的针还在这只鸡的体内,你去拔出来看看。”
何群这日想了很多,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虞星扎进去的针,自己拔不出来,难道虞星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如果是这样,她的功德起码得是自己的十倍以上,这可能吗
这肯定不可能吧。
一定是哪裏出了问题。
他决定让虞星来亲自拔针看看,看看这针,她自己能不能拔出来。
虞星并不知道何道长这么覆杂的心思,何道长让她拔,那她就去拔咯。
接着,她便走过去开始拔针。
一边的何群,紧张地盯着虞星,连大气都不敢出,虞星野不知道,为何何道长看起来如此紧张……
但不管如何,她低头拔针了。
而后,她三下五除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些针……全部给拔了出来。
那手势,就像是拔一根羽毛一般轻描淡写。
何道长:
“……”
他楞楞地盯着虞星手裏的那些针,那根对他来说仿佛千金一般重的针,一时间表情竟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仿佛是僵直住了。
“道长”
虞星忍不住喊了他一声,何群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身体弹了一下,而后,更加不可思议地看着虞星。
随后,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而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依旧是不认命地说道:
“你……我这儿后山有数十只生了病的鸡,我还没来得及去治它们,你今晚就帮我去看看它们,看看能不能治好它们。”
他始终还是觉得,虞星扎这个针是凑巧扎进去的,至于为什么只有她能拔出来,这一点他也还是没想通。
但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所以,他想让虞星再扎一下别的鸡试试,看看她是不是还能再扎进去别的鸡。
虞星不知道,她以为,这何道长是想试试自己学得如何了,毕竟白天她当堂考核的表现很差。
她觉得,这说明,道长很重视自己,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还好白天教的那些东西,回去她都认真覆习过了!
于是,虞星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然后去后山了。
何群一个人呆在房间裏,思索着。
此刻,他的哥哥,何礼道长回到了屋子裏,他看到何群在苦思,便问道:
“怎么了”
何群便把关于虞星的事告诉了哥哥何礼。
何礼一听,急了。
因为何礼是知道虞星的情况的,之前他让她推拿一只快冻死的羊,那羊直接蹦起来了,之后何礼还去问了谢云流,所以何礼知道,虞星的真实水平。
他此刻焦急地责怪道:
“三更半夜的,你让人家小姑娘去后山给你的鸡治病你疯了吧!”
何群万分不理解,
“怎么了现在年轻人都睡得晚,虽然很晚了,我也没说要今晚弄完,她可能弄一会就走了。”
何礼气急,
“不是这个问题!我是问你,她要是把那些鸡给治好了,大半夜都叫起来怎么办!”
何群听完一时懵了,他十分莫明地问道:
“……不会吧鸡又不傻,就算能被治好,也不可能大晚上叫啊,而且,你也太高估这小姑娘了吧,她白天连针都穴位都扎不对劲,你怎么知道她能搞定”
何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快,快去把那女孩喊回来!不然等下这大半夜,鸡全叫了!”
何群:
“……为什么这么说”
何礼大声道:
“因为,她的功德深不见底,深不可测!她一旦给鸡扎对了穴位,那鸡铁定立即被她的阳气和功德给激得浑身气血高涨,就像是初生婴儿那样充满了新生活力,不喊破天不罢休的!”
何群直接听傻了,他开始结结巴巴说道:
“真,真的假的,这不可能吧……她,她只是一个16岁的小姑娘啊……”
可是下一秒,他话都还没有说完。
“咕咕咕咕咕咕!
“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
猛然间,大半夜的。
无数人从甜梦中,垂死病中惊坐起!
只因为,此时此刻。
整座白云观,甚至整片白云山,甚至方圆几百裏……
遍地全是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