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虽是感到奇怪,尊上会哄骗一个小丫头,还是应了声好。
忽然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我睁开眼,发现坐在银龙的背上。这条龙出现过一次,正是师傅的伴生神兽。降落的地方便是九重天上,我楞楞的瞧着熟悉的四周。
我抬首,期盼道:“师傅,他在哪裏?怎么是你送我回来。”
银龙温和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尊上已经脱困,去寻找幕后者,看你疲了,叫我先送你回来。”
我瞇眼瞧了瞧银龙,它把我送回九重天,就转身消失在眼前。
黑衣孩子双手放在膝上,盘腿坐在黑蛟身上。高高俯视着在场的众仙,瞧着他们沈寂的模样,欢喜的勾起唇角:“现在与我一战的人,都没有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神龙之体的魔物,你到底是谁?”银龙的眼裏闪着星辰般的光华。
黑衣孩子抚了下右眼角刻上的彼岸花,冷冷的盯着银龙:“我是龙儿,出生在魔界的神龙。”
她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不要妄想和我攀关系,要战就战,不管你是那一族。”神龙族唯一的同胞又如何,只要是敌对关系,我也不会心慈手软,嘴角紧紧抿起,镌刻着刺骨冷漠。
银龙低声嘆息,悲悯的望着龙儿:“吾名为沧傲。”它的声音随风飘进龙儿的耳裏。
既然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它又何必多说,轻而冷的言语飘散在空中,毫不犹豫的对龙儿发起凌厉攻势。
银色和黑色的光华碰撞,星火四起,爆出一片惊世光华。
银色和黑色交缠的难分难解,仙界与魔界再次恢覆先前难解难分的形势,无数血液飘洒在云端。
凤君临从凡间赶来,就看见眼前混乱的场面,袖间扫出凌厉冷风,斩杀无数魔物。冷目瞧着周围狼藉的场面,看见失了魂的母后,立刻赶了去,扶住那软下去的身子。
宛央的目光涣散,连来人的身影都不曾放入眼裏。
凤君临狭长的桃花眼裏满是担忧,接到消息时,他立刻赶了回来,终究是晚了一步。听到母后回神后哀戚的哽咽声:“你的父君已经去了,他却要我独自活下来。”
凤君临妖美的容颜惨白,望着眼前战火四起的仙界,父君竟然死去,那么睿智的父君竟然死去。
他抱住母后瘫软的身子,坚定道:“我代父君受这苍天之责,母后还有我和天瑶。”我不会再让你们收到一丝伤害。
这一场长达数天的战争,仙界与魔界结下不解的仇恨,长时间的相互厮杀之后,无数仙人和魔物,倒在血战中。魔界的龙儿,亦是这次战争的策划者,重伤逃脱。战争终是停止,双方损伤惨重。
天帝逝去后,由凤君临接任天帝。魔界的卷土重来引起各界的关註,因青木帝君的叛变,天际出现一道缺口。
沧傲助仙界平定魔界之乱,受了重伤后,仍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主子身边。将仙界的情况详细告知了主子。
苍辰溪沈默许久,在无尽深渊的黄昏裏闭上眼睛,良久道:“难道我和璃儿的缘分止于此。”
清俊绝世的少年阖上眼睛,喃喃:“璃儿本身为补天神石,为混沌之初的融雪真神的法器。她与这苍生有缘,与我亦有缘。”
沧傲忍不住出声:“尊上的意思,这天道缺口,那个小丫头可以补上。”
苍辰溪蹙眉,眼神深处有苦痛:“天道缺口,唯有她能补上。”茫然的喃喃低语,看着远方。
沧傲受了重伤,依旧坚持着浮在半空,最后支撑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倒在地上,化作一团亮光回到尊上额心内。
早就知道她的宿命就是牺牲,早就知道天道有一劫与她密切相关,早就知道她终会离开。
为何这裏如此的难受,修长的手捂上胸口。他迟迟的不能做出决定,面对那个天真无忧的徒儿。
虽然他知道,他和璃儿的缘分已然快到尽头。
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脸色再次煞白。他分不清这是天道缺口出现的伤痕,还是另一种莫名的感情。
许久许久,低沈的嘆息响起,随即无声。
沧傲覆原的时候,发现这血色气雾已不足以困住主子。主子仍是浮在半空,一动不动的阖住眼,似有无尽悲凉。
沧傲也沈默着,没有说话。
“命该如此。”清俊绝世的少年凉薄的唇轻嘆,狭长清冷的眸子死寂一片。
到底是谁的命该如此?
随着少年起身,沧傲却觉得神尊的步子似乎有些乏力,它温声道:“尊上,骑上我的背,你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