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临的离家出走,激起天帝的无奈,自家儿子狠不下心处罚,就赐封了个酒仙名号,放言仙界太子何时想当就回来。
酒仙城是凤君临无意到达的一座城池,瞧着别有洞天,不少人有着酿酒的好手艺,在这留了几年,帮了当地人不少忙。城民在他走后,把城名换成了酒仙。
我从师傅和凤凰那裏听来的,暗中对这仙君佩服,活的颇为潇洒随性,我是羡慕他的肆意妄为和天赋。仙君之位在仙界屈指可数,他就占了一位,听说他几乎没认真修炼过。
我从凤凰背上跳下,正欲走过去向师傅打个招呼。
师傅立在山洞口,他清俊的容颜约莫有些茫然,楞楞的拾起一片落叶。
落叶归根,何处是根?
他的惆怅,我那时不懂,只是看着师傅,心裏闷了一口气。
我弯起眉眼,握住师傅的手,“师傅,璃儿来了。”
话罢那清俊出尘的少年温柔轻笑,银色额饰下的狭长眼睛隐约带着一丝朦胧,点了点头。
“师傅,我们去酒仙城干吗?”我一步踏进洞口,接着自己答道,“是不是带我玩。”
师傅再次牵住我,方才踏入洞口一下放开了他的手,我喜滋滋的暗暗笑了起来,师傅果真是对我真心的好。
曲曲折折的山洞,走过这条幽径,眼前的路豁然开朗。
好一个别有洞天,这条大路直走就可以到达城裏,我牵着师傅,缓着步子走着,默默的念道,要是这路再长点就好了。
斑驳的光芒照在脸上,我低垂着睫毛,在我的默然中,两条影子,一长一短在地上悄悄交融。
我和师傅坐在客栈,他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
我也踮起脚,外面的确热闹,沸腾的人群,热情的少年少女在欢歌热舞。
特别是这裏的求婚仪式,惊得我闭上眼,非礼勿视呀!
唇舌交缠,缠绵的男女旁若无人的热吻相拥。看热闹的人群叫好声一片,善意的投着手裏的花。
我捂着泛着红晕的脸,“师傅,不要看下面,地下有不好的画面。”
师傅面色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唇角抽动,由于我捂着脸恰巧错过这难得的一幕。
我放下手,瞧见师傅举杯饮了茶,“璃儿,那是正常的,对于相伴一辈子的人,亲吻是爱意的表现。”
相伴一辈子,我直勾勾的瞧了一下师傅,”师傅,你低下头,我有话对你讲。”
闻言,师傅垂首,静静的等我说话,我闭上眼鼓起最大的勇气,在师傅的侧脸落下一个淡淡的亲吻。
师傅,我们一定会相伴一辈子,璃儿喜欢你。
我透过睫翼偷眼看着师傅淡淡的脸,无悲无喜,小心翼翼的等着师傅的质问。
我偷亲了师傅,还骗了师傅,我肯定是世上最不孝顺的徒儿,气馁的低头。
师傅没有责怪我,他抚着我的头,眼裏是大人瞧着小孩子的怜爱,“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
我陪着笑,半是迷惑,半是打着马虎。百岁的我在人间算的上一个老的掉牙的老婆婆,经历的事情了也算多了,我不满师傅说我小。我明白师傅是把我当孩子对待,觉得我不懂事。
我眸光一黯,有些难过自己长不大的身体,依旧是九岁模样,短胳膊短腿,圆圆嫩嫩的小脸,讨喜的长相清灵甜美。
我嘆了一口气,自己也喝了一口茶水。
夜晚才是节庆日的热闹之处,这名城过起元宵佳节,拥挤的没的办法前行,我拉着师傅寻了一处小亭休息。
这一路上,师傅都被人盯着,大部分是容姿称得上美丽的女子,我疲惫的跟在师傅的身后,手腕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有女子上前,花灯往我手上一放,羞涩的轻瞟了师傅一眼就跑了,那花灯上写着,丞相之女楚思思,明日午时东溪楼相见。
我嘆息的看清灯上内容,姑娘你弱了,先前微服出访的雅馨公主,还有大方清雅的绮梦郡主都来了,和你一样相约我家师傅。我师傅要是挨个去赴约,恐怕排不上你。
多好的一个个姑娘,我都看直了眼睛,我挂满了花灯跟在师傅身后,终于懒得再走,就找了一处小亭,把花灯摆满了长椅,一个个散开停放,都是好看精致的模样,都有女儿家情深意长的相约。
师傅提起一盏花灯,转过头来看着我,似笑非笑:“璃儿何以满脸疲惫之色。”
我对师傅打了个眼色,瞧见长椅十来盏花灯,顿时没得力气。
师傅挥了下衣袖,那数量惊人的花灯一下没得踪影。“它们回到主人手裏。”
我委实有些委屈,为什么非得等我提着它们走了许久,师傅才把它们送回去。
夜空绽放烟火,染尽了夜色旖旎,我抬头欣赏,师傅也默默的註目,一切静好。
我喃喃道:“师傅,要是可以一直看着就好。”
只见先前热闹的人群忽地静止不动,夜空的烟花依旧是那不变的痕迹,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拥挤了。
师傅带我来到溪水边,水面飘满了花灯,师傅拿出两盏花灯,一盏他自己放在了水面,另一盏给了我。
我闭上眼,虔诚的许了愿望。
一愿:师傅岁月长安好。
二愿:长生少寂寥。
三愿:我会是师傅永世的徒儿,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我是不是贪心了,一次许了诸多愿望,可是忍不住的这些话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