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周予行倒也真沈得住气,说会等她想清楚,他便一刻都没有急过。
只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些变化,不似以前,而是多了几分亲近。
本来就很亲近了,再亲近,就有点过了头。
闻时初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好几圈,最终开口:“你们……很要好吗?”
“还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大大方方拿出手机,“再怎么样,也不能两人共吃一块面包啊。我再去给你们买一份。”
冉意拍掉周予行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能自己去买?”
“不能,”周予行从她手上揪下一块,“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哥,”闻时初这就有点听不下去了,“其实都一样的,你要不尝尝我的?”
周予行扫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藏在其中的嫌弃深深地伤害了闻时初幼小的心灵。
在劈裏啪啦的心碎声音裏,他听见周予行和他说:“你自己吃吧。”
闻时初狠狠地把手机往便利店桌上一拍,“自己吃就自己吃,我不帮你们买了。”
周予行这会儿倒是笑了出来,还跟他说了谢谢。
闻时初有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
偏偏这样奇怪的时刻不止发生这一次,毕业典礼结束,拍毕业照,除了五人合影,还有两两,单人拍照。
闻时初把群裏那些相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予哥。”
他拧了拧眉,“你下次最好不要用手搂住阿姐,这样不好。”
闻时初把手机递给他,一脸严肃道:“淮哥和许落晚是男女朋友,可你们不是。”
“哦,”周予行淡淡应了,而后把手机还给他,他笑,“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
闻时初脸上的神情有了一瞬呆滞。
周予行继续云淡风轻地补充,“我们随时可以是。”
闻时初傻住了,“你们……”
周予行点点头,“我在追她。”
“你你……”
“我……还有阿姐……”闻时初不敢相信,并且内心深处觉得他们两人这样很是不行。
“你们能谈恋爱吗?”
闻时初压下惊恐,缓了缓,继而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怎么能谈恋爱呢?”
“你们可是……”
周予行皱了皱眉,直接打断他,“为什么不能?”
“怎么?”他稍稍抬眼看过去,漫不经心地问:“你也喜欢她?”
“我喜欢阿姐?”
闻时初被他这句话吓到半死,“那可是我姐!”
“我喜欢她岂不是有悖伦理?”
“再说了!我要是喜欢她,她不得能把我打死,然后和我说没事去看看脑子。”
他这辈子能有几条命和她折腾,对了,闻时初似乎知道是哪裏不对劲了,他说:“你喜欢她也是,有点违反伦理。”
不仅如此,他这样还让闻时初感受到浓浓的背叛感,有种他们偷偷背着他好的感觉。
周予行笑了,“她是你姐,又不是我的。”
闻时初还是不解,“但你是我哥啊。”
周予行顺着他的这句话接,“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把姐夫喊成哥。”
“……”闻时初目瞪口呆地看过去,周予行踢了踢他,“时间到了,你还要不要查成绩了?”
闻时初怕自己考得不好,不敢在家查,随便找个理由来了周予行这裏。
“查,当然要查。”
闻时初註意力转移,手摸索着口袋去找准考证。
找到之后,他顿了一下,“哥,我有点害怕,你先。”
“……”周予行转了转椅子,面对电脑,“行,我先。”
他很快进入网站,不出所料,只有成绩没有排名。
周予行神色淡淡地记完各科成绩,然后开口:“该你了。”
闻时初有些紧张,“我会不会考不好啊?”
周予行把椅子让给他,笑说:“现在担心呢。”
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振动声,瞄见来电人的信息,周予行挑了下眉,拿起手机,边去阳臺边和屋裏的人说:“我去接个电话。”
周予行合上阳臺门,按下接听,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听见对面的人说:“我考上了。”
冉意喜笑颜开地同他讲,“按照这个排名段,我能进入a大。”
“嗯,”周予行低头笑了笑,“恭喜你。”
说完,他还不忘调侃,“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和我一起上学。”
“……”冉意极其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谁想。”
周予行只是笑,没有回话。
冉意又问:“阿初呢?”
许落晚和沈知淮就不用说了,他们俩肯定没问题,周予行往自己身后看了看,“他……”
见电脑前的人一副傻乐的模样,他转回身,“他也是。”
电话裏的气氛忽然安静。
冉意清了清嗓子,莫名开口:“我觉得你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
“哪句?”
“我想和你一起上学的那句。”
冉意从椅子上起身,踱步到床边,望着墻,“我们……要不要试试?”
她好强,心裏着说不喜欢比自己弱的,然后她这几天一直都在琢磨一件事情,他这么体弱,她是怎么如此喜欢跟在他身后的。
脑子聪明吗?
可她的又差不到哪裏去,但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十年如一日。
同为发小,如果是闻时初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喜欢了很久。
那她当下的反应定是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欣慰,弟弟长大了,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他不是,他说了,她就会感到别扭,甚至于是嫉妒。
其实她那晚就是在生气吃醋吧。
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忙于疯狂猜测,他会喜欢别人什么?
怎么她在他身边这么久,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却另喜欢别人。
冉意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她说:“周予行,你做我男朋友吧。”
周予行听完,不禁微微笑起,“怎么感觉不是那么你情我愿呢。”
“那是你感觉错了。”
冉意的身子斜靠在墻上,他这么想听,那她便说出口好了,“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阳臺边吹来晚风,听来一字便是一年。
周予行说他答应,冉意撇撇嘴,不及讲什么,却又听见他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