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姚湖月：你看猪脚的眼神藏了点什么
眼泪瞬时汹涌而下，贴着林嗔时的皮肤，闻缓归哭着又啄又骂。脸颊越发滚烫，拉扯着痉挛的胃，闻缓归的胸口上下起伏，吐了林嗔时一身。
林嗔时带他到浴室，手在开关上摸索，被闻缓归打乱。
“不开灯，我看不清。”林嗔时撑着他的身体。
闻缓归阖着眼皮：“我眼晕。你全看到了，是你帮我挖客户。”
明知道闻缓归的位置，他忍不住地想，忍不住地看。闻缓归冒雨跑了几条街，拦下对手客户的车辆，只为让客户看一眼自己的设计方案，他能不吃不喝，近乎没有感知的空壳等目标出现。
林嗔时动用了林家的人脉，获知的林定问：“他拿着咱们家的老山参讨好什么人？”
姚湖月：“你不是在明知故问，自取其辱？”
了然的林定哑巴吃黄连，咽下苦涩。
“容觎凛对当年的事情过意不去，暗中寻找机会补偿。那个设计师承担不了设计一座建筑的责任，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牙齿是人体的骨骼之一，在林嗔时嘴裏，尤其坚硬。
“也派人跟着我？”闻缓归在他眼前比了一个镜头。
林嗔时：“周迩厦多管闲事。”
“周迩厦，他和单运在一起了吗？”闻缓归想起这茬，“我要报覆他，让他也知道分手的感觉！”
林嗔时抠开他的牙关：“你报覆谁？”
只见闻缓归的眼睛蓄着一团火，咬住了他的拇指，然后快速地逃开身，脚下湿滑，仓惶之间被林嗔时抱住，林嗔时的手指量他的腰腹，不可察地松了紧张的力道。
闻缓归：“老鼹鼠，你又在悄摸摸地占我便宜。”
林嗔时便用力握了几圈，闻缓归猛地转过身，声音贴着他道：“你长高了。”
高三的压力让林嗔时特别地饿，近乎暴饮暴食，加大的运动量也没能消耗尽成长的阵痛，林嗔时长高了不少。
闻缓归睡得很轻，像是睡着了，手仍然不安分，时不时地抚摸旁边人的眼睛，林嗔时的手搭着床沿。床边一根线连接着阳臺，林嗔时为了不错过闻缓归的敲栏桿密码，在三楼的卧室想了这个办法，发现闻缓归等他那天只带走了这只铃铛。
当闻缓归的手覆到他的眼前，林嗔时挑一下铃铛，铃铛的震动非常轻细，让惊疑不安的闻缓归安静一阵。
睡着了折腾，醒了让人像面对一团吃力的棉，无力招架。
闻缓归和林嗔时对视，时间也不过眨眼，他扫了眼房间，将片刻的失落收敛，压住林嗔时撑起身体的手臂，若无其事：“我感冒了，还发着烧。”
“我感受到了。”
“我想吃奶奶做的山楂银耳粥。”
“映枝奶奶在哪？”
“瑞士，苏黎世。”
“一直住在那裏。”
“我经常出差。”
跟他知道的相差无几，林嗔时仍然想从闻缓归口中听到，不是他虚空追逐的一场梦。
林嗔时：“闻缓归，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萧子贺的朋友圈这些年时常更新动态，有意无意暴露一些两人同行的痕迹，让有心人看到。
每当林嗔时到了异国他乡，总是差一步之遥的距离，他怎么也跨不过那一步。
闻缓归：“我害怕。”
“现在不怕了？”
“小龟咬住了嗔嗔。”
林嗔时：“我去买山楂和银耳。”
闻缓归趴在他背上：“别生气了还不好，长出皱纹让我觉得好失败，还没有享受到你的青年时期，就到中年了。”
“才几年已经嫌我老了。”
“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林嗔时掐着指腹清醒地打量眼前的人：“不如直到世界尽头。”
“你喜欢热血的还是浪漫的？”
林嗔时的笑骤然收敛，他看着闻缓归不达眼底的笑，不敢想闻缓归只是好胜心作祟，他是闻缓归报覆过去的其中一场？
“热血和浪漫，我都可以。”闻缓归贴上前，在林嗔时的眼睑热血了一下。
勉强撑起的精力维持了不多时，闻缓归的烧反反覆覆，吃进去的粥转眼吐得冒酸水，林嗔时端详床上的人良久，脸色苍白，打消了闻缓归苦肉计的疑虑。
林嗔时在衣帽间找了找，穿上了一件居家服。适时门铃响，想是预约的医生，林嗔时开门。
“哥……哥们。”闻溯张开的手臂瞬间怔楞，改口讪讪地笑，他又看了眼林嗔时身上穿的衣服：“哥哥，我买的这身衣服为你量身定制。”
衣帽间一面墻的衣服不是闻缓归平常的穿搭，林嗔时穿着虽然小了一点，他打量男生身高，能看到对方头顶的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