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人这个话题可以聊得有很多。
他们之间唯一有共同联系的女人就是苏纯。
陈子尧喝掉剩下的半杯酒，没拐弯抹角。
“你和林茵什么关系”
这话乍听像质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林茵。
宋含玉嘴角的弧度更大，答非所问: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聊聊学姐。”
陈子尧拧着眉，反问: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挺清楚的。
宋含玉故意装不懂，存心挑衅他:
“酒吧太吵，我没听清。”
没必要再装，他确实挺喜欢苏纯。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
陈子尧不恼，眉心舒展开，身子靠回沙发。
烈酒浸润嗓子，劲儿还没过，他弯曲手臂，食指重重戳了下胸口位置。
“我这颗心臟为她跳。”
听起来匪夷所思，离经叛道。
却极具份量。
他没再多说，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活着需要信仰，精神支柱等很多外在因素。
究其根本，还是要一颗鲜活强壮的心臟支撑着。
他的心臟为她跳，他这辈子都会爱她。
直到她离开或者他死去。
陈子尧不可能让苏纯离开他。
他的爱太重，也偏执。别人轻易钻不了空子，再惦记也没用。
宋含玉楞怔一瞬，表情覆杂。男人最懂男人，他是喜欢苏纯，但不会到说爱或者做出牺牲的地步。
他明知苏纯已经有对象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冲。就是因为觉得陈子尧和自己是一类人，喜欢只是喜欢，不会产生爱。
可能某天这份喜欢就会莫名消失。
要是说前面那两次警告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作祟。
那么这次，陈子尧的回答就是给了他灵魂一击。
陈子尧笑:
“还想试试么”
试个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
宋含玉缓了脸色，话锋一转:
“没什么关系。”
和林茵没什么关系，既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
陈子尧煞有介事地开腔:
“哦，我看你吃饭的时候挺开心的。”
没什么关系，能同桌吃饭。在餐厅结账时，他瞥了一眼，两杯红酒对碰，对面坐着的男人无疑就是宋含玉。
宋含玉从容不迫，没有被拆穿谎言的尴尬，轻描淡写道:
“缘分呗。”
去他妈的缘分。
明摆着不想说，陈子尧懒得再问，没什么意思。
这家酒吧独具匠心，房子构造十分特别，从外面看过去，完全想象不到裏面竟别有洞天。
小天臺是长方水槽形，左右两侧沿着墻根摆设着三排空酒瓶，瓶口统一朝外，整整齐齐。
矮墻上面围了一圈不銹钢护栏，挂着张木板牌，写着“请勿攀爬”四个字。
身后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紧闭，隔绝掉烦嚣聒耳的声音。
世界变得寂静，得到片刻喘息。
柔和月色泼洒在肩头，淡淡荧光照亮两个少女的纤薄背影。
晚风拂面，被酒精暂时麻痹的大脑清醒几分。
苏纯双手撑在护栏上，眺望远处璀璨夜景，轻声开口:
“对不起。”
这一声打破静谧。
她说对不起，她在道歉。
林茵迷惑不解，侧头看去。
苏纯对上她的视线，解释:
“陈子尧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茵觉得好笑。
“用得着你给我道歉”
苏纯表情迷茫，她是真心觉得抱歉，没其他意思。
她垂眸，闭嘴不吭声。
林茵没想欺负人，看她这样莫名烦躁，半响才说:
“行了，要道歉也是他来说，和你没关系。”
玻璃门推开又关上，嗨炸的音乐顺着缝隙溜进来，有风吹来，飘至耳朵裏。
苏纯回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又瘦高的身形轮廓。没多停留，提脚走向左侧。
不是陈子尧，她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