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显然也註意到这动静,她没管,是谁都不重要。她退后两步,拉开之间的距离。做出一个可爱动作,歪着头,嗓音很娇:
“我漂亮么”
她在笑,勾魂狐貍眼弯成月牙,乌黑长发散落胸前,衬得身段窈窕。
苏纯点头肯定:
“很漂亮。”
不是恭维讨好,是诚心实意。
苏纯第一次在学校后花园见到林茵时,就感嘆于她的美,她是肆意生长的红玫瑰。明艷又妩媚。
林茵是美而自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漂亮。她敛去笑意,直起玉颈,定定凝视苏纯。
“漂亮没用,喜欢才是王道。”
容貌是外在,美与丑不由自己定。但却是决定是否解一个人的入场券。
苏纯没林茵漂亮,这显然易见。但是,陈子尧却喜欢苏纯。
他看不到林茵。
苏纯不傻,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她,这是未解的迷,可能找不到答案。
话题严肃,风似乎都停了。
林茵侧身,面向高楼,手臂搭在扶桿上,刺凉感蔓延,她说:
“我喜欢陈子尧。”
苏纯听得太清楚,她不知道自己要给出点什么反应,只能沈默应对。
林茵没指望她有反应,停顿几秒,继续往下说。
“他喜欢你我知道。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你是他女朋友。他为你喝酒,为你做从来没做过的事。尽管这样,我还是不认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不会搞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会挑事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林茵突然笑起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
“我这么漂亮,要什么有什么,掉身价的事不屑做。我要陈子尧心甘情愿的朝我走。”
林茵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会从中作梗,不代表她要放弃,这些话她必须说。
苏纯静静听着,只觉得头昏脑胀。脑海裏盘旋着那句“不认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盯着夜色裏的某处发怔,瞳孔涣散。很大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她说得不清不楚,林茵默契的知道她真正要问得是什么。
“我和他认识几十年,我比你了解他。”林茵说,
“喜欢的保质期能有多久”
你觉得他能喜欢你多长时间
那扇门像条分界线,室内室外两个极端。
陈子尧穿着件黑色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肩膀撑起挺拓布料,显出男人优越的身材比例,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性感锁骨凸显。
手肘撑在大腿上,脊背弯曲成流畅弧度,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强硬有力的手腕。时不时看眼手表,浑身散着野痞慵懒的气质,勾人得很。
他垂着头,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脸。只能窥见冷厉瘦削的侧脸。明裏暗裏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却不自知。
陈子尧再次转动手腕,这是第八次。银色表盘反射出冰冷的光,时间过去15分钟,还剩五分钟。
苏纯答应他二十分钟后就会回来。
沙发弹起又下陷,有人在身旁落座。
劣质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他几不可察皱的皱眉,无端暴躁。
下一秒,女人甜腻的声音响起:
“帅哥,约么”
陈子尧维持姿势没变,头也没抬。
他面无表情,嗓音冷得淬冰:
“有人了。”
直接拒绝,不约。
听在有心人耳朵裏却是另外一层意思。女人浓妆艷抹,身穿裸色包臀裙,火辣风。骚。
红唇微扬,神情媚惑,凑近身子,两团绵软贴上男人强壮的臂膀,轻轻挤压。
陈子尧没动。
女人见他不排斥,笑得眼睛瞇成条缝,动作越发大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缓缓攀上结实的手臂,压着嗓娇嗔:
“我不介意多一个人,我技术特别好,包准让你爽。”
陈子尧终于抬起头,平静地问:
“怎么爽”
女人看清他的脸,惊嘆今天真是捡到宝贝了。这么个极品大帅哥,能约到不给钱也行。
“你懂的啊,让人家怎么说嘛,讨厌~”
她沈浸在喜悦中。
陈子尧猛然掐住女人的脖子,眼眸阴骘,语气嗜血:
“嫌命长”
女人惊恐万分,连连摇头。她吓得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她怀疑他真的会把她掐死。
陈子尧哂一声,什么货色也敢往他身上贴。
手臂大力甩动,女人被掀翻在沙发上,陈子尧脸色阴沈,眼裏透露出厌恶,戾声道:
“赶紧滚。”
“老子有主了。”
女人揉着脖颈,泪眼婆娑,踉跄起身。像避瘟神一样,跑得远远的。
闹剧结束。
身上那股香水味挥散不去,闻得他直恶心,恨不得把衬衫扒了,丢垃圾桶裏。
陈子尧举起手腕,扶正表盘,还剩三分钟。他没耐心再等,倏忽起身,迈开大长腿。
越过人群,推开那扇玻璃门。眼睛微瞇,扫了一圈,视线凝聚,看到苏纯。
陈子尧没急着过去,力度很轻地阖上门,朝反方向走过去。
他得散散身上的味,不然小姑娘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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