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连续一周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晚上又把自己送进虎口。周严果不客气地折腾她到半夜三点,从浴室出来,沾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周严果在幽暗的光线裏睁着眼睛,
小心地抽出胳膊,拨开她额头的发丝亲了一下,
见她依旧蜷着身体沈沈睡着,
才掀开被子,拿起床头的手机下床。
书房没有开灯,
笔记本屏幕刺眼的蓝光反射到他脸上,手机连着数据线,
屏幕上的安装条显示下载完成。
周严果拔掉手机,回到卧室,手机仍然放在原来的位置,
伸手将睡得一无所知的人捞回怀裏,才闭上眼睛睡去。
早上,两部手机的闹钟铃声将两人从梦裏惊醒,
谁都没有赖床。张友辉平仓,
日升股价被砸到35,其他的股票也差不多到底,
随后的一两周,他俩都得把借的股票买回来,
一个不少地还给证券公司。
铃声一响,
周严果将坐起的她拉回身前亲了一下,
也坐了起来。
“你不睡了?”姚思睦揉了下眼睛问。
“早上有重要的事。”周严果掀开被子下床,
睨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不睡会儿?”
姚思睦走到卫生间,摸到牙刷,
腰被搂住,周严果站她身后,伸手取下牙刷。
“我去买早餐,”姚思睦把牙刷塞嘴裏,按下开关前,她没什么诚意地问他,“要我帮你带早餐回来吗?”
周严果刷牙,没空回答她。
姚思睦紧接着又补上一句,“可能会有点晚,我还要去趟超市。”
周严果吐掉泡沫漱口,洗完脸就出去了,还是没回答她。
还有半个小时交易市场开市,她自己都没功夫吃早餐,还给他买?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拿出衣服换上,余光看到她跟进来,眼巴巴地站在旁边,这才捏起袖口的纽扣边扣边说:“不用了,我九点半以前要赶到公司。”
姚思睦一下蹦到他面前,殷勤地替他把袖口扣上,又替他整理了衣领,手臂挂他的脖子上说:“那你到了公司要记得吃早餐。”
周严果见不得她那小心思又得逞,故意搂紧她的腰,把她抵到衣柜门上,勾开她睡裙的肩带,“吃早餐那点时间可以用来做点别的。”
姚思睦睁大眼睛,身体贴着柜门逃到门边,“你不是有重要的事吗——”说着取下他的黑色风衣替他穿上,整理好衣领,“快去吧。”
她也得赶紧去顶楼了。
周严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走去书房,拎起笔记本往外走。
姚思睦盯着他提着的笔记本,眼裏闪过一抹惊惶。原本她计划的是回美国,没想过回来这裏,所以根本没想过那么麻烦把路由器系统刷回来。
“你在这房子裏用笔记本了?你答应过我不用的。”
“谁说我用了?”周严果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前天下班带过来忘了拿走,今天带去公司,怎么了?”
“没——没怎么。”姚思睦把他推到电梯前,“你快走吧,别耽搁了。”
电梯门一关上,姚思睦就摸出手机,连接上被她隐藏的网络,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走进书房,四处察看还有没有被遗漏的东西,看到那臺碎纸机,脑子裏闪过被她碎掉的方程式,她拉开碎纸机的抽屉,碎纸屑还在裏面。
她捞出那些碎纸屑,一股脑带去顶楼,扔进韩念初家裏的垃圾筒裏,才放心地打开电脑卖入股票。
超过一周的时间,姚思睦和周严果都是一大早起床。
姚思睦借口买早餐直接消失,周严果也赶着去公司,但在他下班回家前,她大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裏,等到周严果九点多去洗澡,她时不时又消失一会儿。
当然她每次都有理由,早上出去买东西迷路了,或者是商场打折,进去看看热闹;至于晚上九点偶尔的失踪,就大大方方地说去了顶楼,替韩念初收拾房子。
姚思睦越来越懒得编一个缜密的谎,已经在评估跟周严果说实话的可行性,以及实施后果是不被他掐断脖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