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忍耐地盯着她半晌,
拨出电话说道:“把所有的盆栽清理出去。”
“活的植物除外,”姚思睦对着车窗玻璃哈出一大口气,指尖在玻璃的白雾上划了个大“x”,
“植物能把无聊的人说出无聊的废话时喷出的无用的二氧化碳吸走。”
“把除了盆栽以外的绿色物品全部清理了。”andrew对着手机低声咆哮,“都收起来!全都收起来听不懂?!”
姚思睦响亮地嘬了口吸管,
微微偏头,
对脸颊和耳朵憋得泛红的andrew恬然一笑。
andrew板着脸,生硬地说道:“这裏到公司大概需要半小时,
路上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说完猛地转回头,闭紧嘴巴,
以免释放无用的二氧化碳。
车开进繁华的路段,在大楼前停稳,姚思睦下车,
回头看到对面那栋巨大的高楼,眼睛睁大,“达创在这儿?”
“大公司都在这附近,
”andrew说。
姚思睦差点跳脚,
“为什么偏偏在这附近?”
andrew的情绪已经调整到最佳,尤其看到自己老板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风凉话脱口而出,“我们的公司不挨着大公司,
难道跟银行网点一样开到社区,
去募集个体户的钢镚儿?”
姚思睦转头,
用力地瞪他,
“你的态度!”
andrew耸了耸肩膀,“我的态度好一点,你就不会折磨我了?”
“你不当我的助理,
我就不折磨你了。”
andrew按了电梯,“请进吧,miss
yao!你再怎么折磨我,我都爱你。”
姚思睦一脚踏入电梯,转过身说:“人不能一直活在谎言裏。”
“相信我,看在钱的份上,哪怕是你这样的女魔头,在我眼裏,你也美得不可方物。”
姚思睦生气地走出电梯,如果说这世上好人多,好人都会给她一个宽恕自己的理由,她这个助理则是一个不会宽恕她的好人,出身英国南方的世家,古板保守严谨的秉性,看不惯她的虚伪,不齿她的跋扈,恰恰让夏文森认为把他放在她身边,他会是那个在她脱缰时拉住缰绳的那个人。
“剑桥毕业的你是找不到工作?”姚思睦问,“找不到工作就回家继承家业,为什么非要听vincent的话?”
andrew拿记事本拍了拍西服上的折皱,笑着说:“也许我入地狱,拯救别人于水火是件有意义的事。”
“不看在钱的份上了?”姚思睦讥讽完,走出电梯,回过头说道,“因为vincent雇了你,所以你可以没一点职业道德,就算不尊敬甚至是讽刺你的老板,也照样领薪水。”
“公司招助理可没规定要对老板低声下气。”andrew针锋相对地说道,“如果我没做好职责内的事,随便你。”
“哈!”姚思睦的指尖隔空点着他说,“等我找到一样绿色的东西,你就给我加班到死!”
andrew挑了挑眉毛,“女王陛下,小心玻璃——”
“嘭!”姚思睦的额头撞到玻璃门上,顿时眼冒金星,她摸着啌啌响的脑门儿,眼泪刷刷地掉。
自动门朝旁边滑开,andrew站在门边,“这边才是入口。”
姚思睦抬起头,隔着玻璃往裏看,鲜花彩带甜品臺——员工站在偌大的厅裏迎接,专门给她留出了一条鲜花夹道的通道。
原本她是要威风凛凛地走过那条通道,风光地接受所有人的祝贺,可她出了个大糗!
姚思睦怒火腾腾地瞪着andrew,抢过他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下眼角的泪液,踩着高跟鞋,进门从报刊架上抽出一本杂志,“啪”地拍在他的胸口,点着封面女郎的绿色长筒袜,“green!”
她的面色冷沈下来,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对她微笑的人身上,那人年纪三十多岁,蓄着短须,她不确定地问道:“alex?”
“miss
yao,”alex走过来,伸出手说,“您好!”
姚思睦握住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andrew,“我很讨厌一些名字a开头的人,因为通讯录都按照字母排序,那些碍眼的名字总是一打开通讯录就能看到,但是你除外。”
alex假装没听出她在讽刺自己的助理,脸上微笑不改,“我的中文名叫钟文翼,永远排在别人通讯录最后,你以后叫我文翼就行了。对了,我毕业于你的学校的隔壁,harvard数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