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指尖一点,靠在耳边,
响起她命令的语气。
“andrew,告诉他们,
我有点事要处理,
下午再去公司。”
“午餐呢?已经订好地方了。”
“我去不了,你去把账结了,
安排到晚上。”
“公司卡还是私人卡。”
“当然是私人卡。”
“明白——”
“你明白什么?”
“明白你是个为了一点私事就把所有翘首以待的下属扔在一边的老板,当然,
你不这么任性,我反倒不习惯了。”
“对,我就是这么任性,
所以你赶紧跟vincent辞职。”
“与其想赶走我,你不如再多想点折磨我的点子,别来来回回都是克扣假期,
跑腿,
毁坏报表让我重做——”andrew顿了顿,“知道我为什么不辞职?因为每次你折磨的是我,
生气的却是你自己……”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姚思睦说道,“我对助理的要求只有一个,
就是绝对服从,
管你来自什么家族。”
通话“咔”地挂断,
周严果收起手机,
脸色逐渐阴沈,那只小狐貍唯一的缺陷就是太容易被情绪左右,谁踩她的尾巴,
就会马上失去冷静。
所以她不明白挑衅只是引起她註意的手段。
他回到办公桌前,提起听筒按了个键,“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刘锡明从门外进来,周严果丢给他一份网上下载的简历,“去查下这个人。”
刘锡明拿起来,看了眼照片,“是什么人?”
“姚思睦的助理。”
“好的。”
“半小时后三木到公司,你去楼下等着。”
“好——谁到公司?”
“她过来吃午饭,”周严果坐下来看他一眼,说道:“你以后最好是能对她多客气就多客气。”
刘锡明耷下头,“这个当然。”
“是对她——”周严果强调,“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刘锡明应声离开。周严果又拨出电话,那边的语气明显不耐烦,“我拿到u盘了,五分钟就下去。”
“拿到?你在家我当然知道你早就拿到了。”
“……嗯,五分钟后就下去。”
“来不及了,我急着用,马上拿下去。”
“我要换衣——”
“换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就下去,马上下去,可以了吧?”
“我没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
那边乒乒乓乓锤了一通,“听到了吗?它开门了……听不到别急,等它把我送下去,就有空给你打电话报告了……现在我上车了,要不要我转告油门,司机踩它时也给你打个电话报告?——”
周严果听着她阴阳怪气的牢骚和讽刺,笑着挂了电话。
她想换掉那身衣服,故意穿得土裏土气,逼着他为了面子把她赶走,就可以回公司上班。
主意是不错,可惜还是被他摸透了。
半小时后,穿着早上那身名牌的姚思睦被刘锡明带进办公室。
她明显还在生气,进门就把u盘丢给他,坐在沙发上闷声不吭。
周严果把u盘递给刘锡明,在她旁边坐下,“在一起这么久,头一回让你替我做点事就这么不耐烦?”
姚思睦有苦说不出,只能瞪着他,“为什么非要我来?来了丢脸回头你又不高兴。”
“谁能让你丢脸?”
“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我——”姚思睦刚想说受伤,话到嘴边又心虚得说不出口。她瞄到女秘书端了咖啡在门边站着,犹豫进不进,念头一转,爬到他腿上,捧住他的脸就一通乱亲。
等他大吼让她“滚下去”,她就马上伤心地哭着离开,回自己公司上班。
然而她卖命地亲了他一脸口水,周严果也没有给她丁点儿反应。
她纳闷地仰起脸,周严果对站在门边的秘书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