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最帅最酷的就是自己做出的那套算法,后半生的每一天就跟她的算法date好了。
回到26楼,她一进书房她就反锁上门,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仍是那个赤|身的男明星,她输入密码,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9点35,算法每五秒计算出结果,剩下的五秒生成交易指令发出。
数据公司一大早就淹没在数据的海洋裏,每一块电脑屏幕上都飞快地滚动着数据,往往滚动一两个小时才有一两条数据被自动摘出,传送至服务器。
另一间办公室,员工从服务器载下数据,人工对比,无用的数据删除,有用的数据加入程序。
尽头最僻静的一间办公室裏,十来个员工的拿到最后的数据,明确地分工,一部份电脑修改参数进行运算,而另一部份员工拿到运算结果开始绘制图表。
下班之前,刘锡明的邮箱收到绘制完成的图表,顶着黑眼圈走进周严果的办公室。
“新加坡姚思睦住的公寓遭遇入室盗窃,那些人真是厉害,跟到了准确住址,”刘锡明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但是扑了个空,姚思睦已经离开新加坡了。”
周严果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如果是假的,这个假的竟然会甘愿冒着风险去当她的傀儡。一个刚入行一年的女人,哪来的人脉资源?”
“应该是夏文森。”刘锡明说。
“如果你是夏文森,会让自己的王牌合伙人,带着她的算法满世界浪?暴露在危险裏?”
“也可能管不住她吧,”刘锡明说,“姚思睦这样的人到哪个基金公司,老板也只有巴结的份。”
“我不信这么任性鲁莽的人能做出那套算法。”
刘锡明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周严果,“这是我们拿到的姚思睦从公寓离开时的影像。”
周严果接过手机,屏幕上一个被四五个保镖簇拥的背影,短发,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很瘦,戴着一副遮了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如果看过她中学时的照片,谁都会认为这是身家十二亿美元的姚思睦。
“这种照片没有意义,”周严果说,“夏文森只需要找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人,按照姚思睦的指令去谈一笔大宗交易就行了。”
“可那个算法……”
“既然算法才是重点,我们就只挖掘她的交易数据,”周严果低头轻笑,“这是姚思睦做梦都想不到的,她以为那几亿美金扔进股市裏,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刘锡明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强打起精神说道:“对了,刚刚数据公司把图表发过来了。这三天公司挖掘到的姚思睦的交易信息,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哈——”刘锡明掩住嘴,干涩的眼睛渗出泪液,“以至于不太确定是不是她交易的。”
周严果抓起笔,无意识地戳着手心。
“这三天我们对比了她之前的交易信息,”刘锡明说,“和之前的收益曲线相似度降低。”
刘锡明把邮箱裏的曲线图调出来,周严果看向图上的曲线,姚思睦的算法厉害之处就在于在市场平稳时,夏普值也相当平稳,而这三天的曲线无一例外波动很剧烈。
“算过收益率了吗?”
刘锡明点头,“年化收益率高达55%,但三天的时间太短,也许过两天就降下去了,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继续关註,两周左右就能知道结果了。”周严果支着额头,笑着摇头,“如果持续两个星期以上,那只狐貍很可能把股市当成了她的实验室。”
“啊?”
“这说明确实在完善她的算法。”
“还真是这样的么?”刘锡明强撑着眼皮问。
“为了一笔大宗交易暴露自己?我敢说——”周严果抬手按在键盘上,将所有数据加密,“孔炎绝对拿不到她的算法。”
“啊?啊,哈,我们怎么做……”刘锡明站着眼睛都快闭上了。
“她的数据一定要保密。”周严果说。
“这个可以放心,流水线设置的分工,每个员工都只干自己手头的那点事,”刘锡明强打起精神说,“每个人也只能掌握碎片的一小部份。”
周严果点了下头,斜睨着又快闭上眼睛的刘锡明问:“你怎么回事?”
“还不是您那个——”那个娇客,刘锡明忽然清醒过来,他都说了什么?
“我那个什么?”周严果的声音变冷。
“是,是宋小姐,”刘锡明抹了把脸,“她没住过那样的房子,不是大半夜下楼扔个垃圾被关在外面,就是大半夜洗衣服找不到晾衣绳……”
“晾衣绳?”
“所以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地指导她用烘干机,”刘锡明说,“还有小美不知道怎么设了凌晨的闹钟,半夜播放音乐,她吓得把刚睡了两小时的我吵醒,我实在是没精力管她了,让她把智能音箱的电源线拔了就行了。”
周严果难得露出兴灾乐祸的笑容。
“还有,住进去我就跟她说了,那样的房子就是保证住户隐私,相互不受打扰。她倒好,早上在楼下吃三明治,结果遇到了韩念初。”
“……”周严果的笑滞在嘴角,“韩念初?”
“嗯,她请韩念初吃三明治,两个人吃完了两盒,”刘锡明说,“她大概也不知道韩念初夫妻俩是什么人,还说——”
“还说什么?”周严果紧紧掐着笔,力度大到快掐断。
“还说韩念初还要请她去家裏吃饭。”
“真有本事!”周严果折断了笔帽,“她一来就给我打进敌人内部,有这社交能力不让她去做商业卧底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