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瞪着桌上那篮子水果,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她只是在楼下吃个早餐啊!
在这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小区,悠闲地享受一顿早餐时光,
怎么就遇到韩念初两口子?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躲在这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冷酷无情的禽兽只会装作不知道她的存在,
绝对不会踏进这裏一步,那么过年前她就可以独享这个空间,
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偏偏遇到了韩念初,原本遇到也不会发生什么,
通常这种身份的人不过打个招呼就算了,天知道韩念初为什么要在她旁边坐下,还吃了她的三明治。
她揉了半天额头,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天要亡她。
现在只能是能躲就躲,她趴在沙发上捞起电话听筒,
拨出物业的电话。
“您好!我是26楼的住户,
麻烦您帮我——咳,咳——帮我转告42楼住户,
谢谢他们夫妻的好意,我感冒了,
不方便去打扰他们,
等我好了再邀请他们来家裏玩……什么?!”
听筒扔回去,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
没几分钟,门禁铃响了,她走到玄关,
确认是物业大叔那亮得像灯泡的半个脑门儿,才给他开了门禁。
电梯门打开,大叔把邀请函递给她,就又下去了。
姚思睦翻开邀请函,上面几个大字:诚邀宋三木女士莅临凌云科技新年晚宴。
宋三木三字还是手写的,一看就是临时起意,为什么呢?家宴就算了?连公司的晚宴都邀请她出席。
她又瘫回沙发上,邀请函无意识地在手心裏轻敲,半晌,她困惑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容。
管他呢?这下周严果肯定会知道了。
让他永远都赢不了的竞争对手把周严果和宋三木这个土得要死的名字连在一起,就够他丢脸的了。
搞不好他现在正在办公室当着他下属的面吐血。
再说了,他肯定会想办法不让她出席。
这根本轮不到她来头疼。
她把邀请函扔到茶几上,手机铃声响起。
姚思睦接起电话,“vincent?”
夏文森的声音很是焦急,“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现在很安全,我只要躲在这裏不出去,苍蝇都飞不进来。”
夏文森嘆了一口气,“我们在新加坡的公寓被人侵入,幸好jannie提前离开了。对手很凶残,你现在还跟他同一个城市——”
姚思睦紧张地握紧了手机,“她人呢?”
“已经到了悉尼,为了她的安全,这次她不能提前暴露了。”
“不需要,”姚思睦说,“让她金蝉脱壳,先隐藏好,等我的消息。”
“你又在测试算法了?”夏文森问。
“嗯,你知道我一直在尝试不牺牲收益率的情况下提高计算速度,之前的计算速度是6秒,我提高到了5秒,市场平稳时收益率比原来计算3秒的收益率高,现在就等市场情绪波动时的表现——”
“嘘——等事情过去,我们见面了再说。”
姚思睦低头笑了下,“我以为你很想知道。”
“我当然想马上知道,”夏文森说,“但我要在一个安全没人打扰的房间,搭起香槟塔和堆满一屋子的美食,然后我在角落裏扫出一块空地,我们就坐在那裏聊三天三夜。”
“哈哈!”姚思睦想到那一幕,眼泪都笑出来了,笑过以后,她又低落地说,“我很想你,vinc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