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垂眸喝着酒,
听着闾瑶的哭腔。
“我们一起走,君霖,我心裏好难受,
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叫你先走!”贺君霖把胳膊抽出来,“我真的有事,
你任性能不能分分场合。”
姚思睦晃着酒杯,
唇角浮出一个嘲笑,以前贺君霖经常在她面前为闾瑶辩解,
说这是直率真性情,难得一见的品格。
“我去那边坐着等你好不好,
”闾瑶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从这裏走出去。”
贺君霖的声音软下来,“快去吧。”
闾瑶看了侧着身的姚思睦一眼,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姚思睦再次转过身,在贺君霖开口前,冷冷地说道:“跟我过来。”
说完她穿过人群,
通过一扇大门,
走到露臺上的一个隐蔽角落。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一个人影走到门前,
招来人耳语几句,等那人走向韩念初,
他才拉开大门悄无声息地出去。
夜晚的露臺幽幽地亮着灯,
冷风吹到姚思睦身上,
她站在一丛月季花旁边,
摸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再一次仔细确认周遭有没有人。
贺君霖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习惯性地脱下西服,
走近要给她披上。
姚思睦转过身,冷厉的目光逼得他不敢上前。
贺君霖提着西服,尴尬地叫道:“睦睦!”
“闭嘴!”姚思睦低声警告,“再叫我的名字,我拔了你的牙。”
贺君霖的手垂下,难过地望着她,“睦——”他急忙把话吞回去,焦急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跟你联系?”姚思睦轻蔑地说。
“听说你从mit退学以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贺君霖隔着灯光望着她,眼裏闪过惊艷的光,“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完全像变了个人,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
他说着上前一步,刚伸出手,姚思睦抬起脚,高跟鞋的尖头踢中他的膝盖,“get
out
of
my
life,loser!”
贺君霖抱着膝盖一声惨叫,留意到她脱口而出的骂,不是叫他滚开,而是叫他滚出她的生活。他似乎这才真正地意识到,他爱了七年的女人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他的胸口骤然一痛,扶着一棵树勉强站稳,“因为傍上了周严果?你爸妈和你外公知道你这么自甘堕落吗?”
“啪!”一个耳光,姚思睦吃痛地收回右手,左手摸了摸掌心,瞅着贺君霖刚转回脸,抬起左手,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贺君霖被两个耳光扇得头晕,转过脸恼怒地吼道:“姚思睦!”
“你的牙齿记账上了,我的名字你叫一次,你的牙被拔掉一颗。”
“你把我的牙齿拔光,我也会叫。”贺君霖抬起脸说,“在一起七年,你什么时候不强势?你什么时候温柔过——你在干什么?”
姚思睦从旁边扯过一枝月季,把刺压在胳膊上用力划了一道,雪白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记住,你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
“不可能,既然你回来了,我会跟瑶瑶说清楚,”贺君霖握拳盯着她的伤口,眼裏闪过一丝心疼,“她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睦睦,我们说好的不变,我们结婚——”
姚思睦气笑,“跟你结婚?我凭什么不要周严果,要你这个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废物?”
“周严果那样的人会对你真心吗?他会娶你吗?”贺君霖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虚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