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饭,
周严果还是没走,姚思睦进出书房几趟,他坐在阅读椅上,
这回倒是真的拿了本书在看。
“晚饭吃什么?”她问。
“随便。”
“那我叫外卖了。”
他头也没抬,也没回她。
姚思睦从手机裏调出附近餐厅的菜单,
递给他,
“看看你要吃什么?”
他推开她的手,“随便。”
姚思睦故意当着他的面,
拨出餐厅的电话,“餵,
你们有没有套餐?……四种套餐?”她看了刚刚翻页的周严果一眼,又继续说道,“……要两个双数套餐,
给我送到……”
挂掉电话,周严果抬头瞥她一眼,“为什么是双数套餐?”
“你不是强调要随便么?总共4种套餐,
我们两个人,
在我订餐的时间内,你没翻页就点单数,
你翻页了就点双数,”姚思睦把手揣回口袋,
“够随便了吧。”
她说完,
看也没看他就出去了。
周严果一直等她走出门外,
才合上书,
自言自语道:“这个办法不错。”
外卖送来,周严果走到餐厅,刚拉开椅子坐下,
手机就响了,他点开手机,拿起筷子,一边看手机,一边竖起筷子伸到碗裏一戳——
没戳动,他又戳了一下,碗被戳翻了,他急忙退开,眼睛才这看向桌面,碗翻了,裏面的米粒却没有洒出来,还像小山似的堆在碗口。
餐厅响起笑声,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摆到他面前,姚思睦乐不可支地说:“这碗才是真的,哈哈哈哈哈,让你一直看手机——”
“啪!”筷子扔到桌上,周严果的脸色铁青,踢开椅子走出餐厅,进了书房没两分钟,拎着他的笔记本,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向电梯。
姚思睦假惺惺地追出去挽留,“别生气啊,跟你开个玩笑,吃完饭了再走——”
“开玩笑?”他带着怒气转身,“回去跟你青梅竹马的放牛娃开个够。”
姚思睦望着关上的电梯门,撇了撇嘴,这脾气,也就能找个跟他钱结婚的女人。
她回到餐厅,拿起筷子,把热气腾腾的米饭拨进嘴裏,望着桌上的菜,瞄了一眼空椅子,又拨了一口饭。
吃完饭,扔了垃圾,她才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电脑输入密码,调出昨天的交易曲线,无论是买入到卖出之前的各个股票波动性相近,还是每次交易的成功率和平均收益,都和之前测试的数据接近。
中断了三个月,她的算法无论是容量、计算时间、收益率都达到了一个平衡。
她立即给夏文森发了消息:下周选市场平稳的一天,用电脑上的算法交易。另外在澳洲完成三笔支出:价值1500万以上男式手表,3000万的house,一百亩土地。
周末,传得最广泛的三条小道消息,一是周严果出现在了韩念初的新年宴请上,两方似乎都有意缓合关系;二是因为周严果的女伴在宴会上受了伤,双方又因此翻脸。
第三条,周严果冲冠一怒的女人是个乡下丫头。
贺君霖魂不守舍地坐在闾家的餐桌上,耳边响着闾景松仿佛烟熏火燎了几十年的苍老无力的声音,“听说就是一个乡下丫头,被月季花刺划了点小伤口……”
听到月季花刺划过的伤口,贺君霖眼前又闪过那一幕,月季花枝按在胳膊上用力一划,雪白的胳膊冒出鲜红的血珠,那丫头对自己真狠!
就为了威胁他,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她就那么恨他!自甘堕落地姘上周严果,也是为了报覆他?
“你们那天晚上见到那个女人了吗?”闾景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