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默半晌,“我没有你的号码。”
“哦,”姚思睦的嘴咧开,露出一个笑容,还是听得出她的声音嘛,“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咔!”对方切断了通话。
周严果挂断电话,白色幕布上又重新出现手机投屏的ppt,他扫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一众工程师,继续说道:“这一部份算错了,迭代后不可能是这么低的识别率——”
屏幕上又弹出现通话界面,周严果望着刚刚打进来的那个号码,指尖划到通话,还是那个故作轻松的声音,通过外接音箱扩散到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嗨,还是我,刚刚忘了问你是谁?”
“……”周严果的脸色逐渐变黑。
“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是谁。”
“……”
“要不我们见个面,认识一下?”
周严果直接按了挂断,目光忽略快把脸埋到桌面的工程师,略带一股怒气说道:“这么明显的错误竟然送到我这裏,公司从上到下,是不是没一个会解方程的人?”
正在憋笑的工程师大气都不敢出,抬起一张张战战兢兢的脸。
周严果的指尖一划,ppt跳到下一页,通话界面再次弹出。
他咬牙盯着那个号码,重重地滑到通话键,还没开口,那边又抢先说道:“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
周严果一个字都不想回她。
“我刚发现家裏没洗发水了,你今天要是过来,帮我带一瓶。”
周严果折断笔帽,“不过去。”
“或者等会儿你顺路经过这裏?”
“不顺路。”
他“啪”地挂断通话,往后靠在椅背上,阴沈地盯着手机,静静地等着。
一众工程师也摒息等待。
然而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几分钟,却再没有电话进来。周严果移开目光,望向白色幕布上的公式,正要开口,通话界面再一次弹出。
他忍耐地握紧拳头,手指滑到通话,“你给我适可——”
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会议室响起断断续续的哭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卑微小心的哀求,周严果的脸色缓和不少,但好得有限,依然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
“等会儿我会做饭,你过来吃吗?”
“不去。”
“这样吧,只要你过来,我穿裙子——”
周严果皱眉,心裏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让你从后面,哧——啦——残暴地撕开裙子,然后……”
周严果眼皮一跳,抓起手机匆忙按了挂断。
混账!
他捏紧手机,瞪着这一群被他亲手提拔上来工程师,“明天上班以前,把正确识别率的结果给我。”
说完,他踏着极重的步子走出阔大的会议室。
混账!
谁把她教得这么无法无天,没脸没皮的?
回到办公室,他抓起旁边的电话机砸到地上,余怒未消走到落地长窗前,手格开西服一侧揣进口袋。
刘锡明苦着脸捡起摔烂的电话,拔了线放进垃圾筒裏。怎么都想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会议期间接宋三木的电话。
按照老板的脾气,第一次知道是谁打来的以后,后来就应该直接挂断,就算想接这个电话,也应该切断投屏了再接啊。
难不成?
他仰头看向窗前沈思的老板,难不成是怕错过她的电话?
也许他表现得冷淡,故意端着架子,然而宋三木打电话来求和,他心裏是高兴的?
他按下心裏的揣测,眼下重要的是转移老板的註意力,不然那群工程师今晚要倒大霉。
“周总,”他站到周严果身后说,“姚思睦的算法新数据出来了。”
“说。”
“两周的数据显示,姚思睦的算法在市场平稳时,夏普值很高,年化收益率接近45%,市场波动时,夏普值降低,但收益率接近55%。”
“张友辉呢?”
“其他都一样,只有收益率低了10%,”刘锡明说,“他的资金正在逐渐加大,从一开始的2~3000万美元,到现在的6~7000万美元。这么平稳的高收益,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把钱全放股市裏了。”
周严果心不正焉地听完,思索了一瞬,“姚思睦的资金完全没有调动?”
“没有,”刘锡明说,“她的私人助理在欧洲北美澳洲各处囤地,购买农场,看起来就像是准备退休当地主了。”
“看起来?”周严果嘴角一勾,“钱太多了,不买地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