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毕竟是死物,又何来与人一般的灵活。
已有提防的楚留香轻松的躲过了飞来的暗器,还有闲情逸致选择了一个优雅的姿态轻盈落地,也就在他落地的同时,屋中的的暗器齐刷刷的停了下来,一片寂静。
房间裏点着幽幽烛火,灯火罩在蓝色的纸笼中,映射在墻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莫名的,楚留香觉得有一股寒气爬上了自己的后背,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他,可是房间中一片宁静,听不见第二个人的声音。
他的目标就那么放在侧房的桌子上,在诡异的灯火下映射着淡淡的红光……
等下,灯光是蓝的,为什么珠子会映射红光?
“那珠子,叫冤魂。”房间裏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很轻,“阁下可曾听说过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
楚留香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一侧猛地掠去,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抱着古琴的女人。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竖着繁覆的发饰,穿着青白相间未曾见过的华丽服饰,五官娟秀。
她的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不同于楚留香见过的其他美人儿,这个女人长相说不得艷丽,只能说是精致,却从骨子裏透露出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古朴气息。
这是之前被叫做阿妹的女子:“姑娘这么晚,同在下共处一室……”
女子嫣然一笑道:“这是我的房间。”
……花家的人,大概天生就知道怎么赌人说话……
楚留香抬手摸着自己的鼻子,彬彬有礼的弯腰行礼:“失礼了,”他勾起自己的风流唇,试图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印象,“在下楚留香,此番前来是为了花家的独一无二的明珠。”他带着被风烟姑娘誉为勾搭小姑娘的完美笑容。
花家的小姐看着站在大厅裏的人,蓝色的烛火罩在楚香帅白色金边的衣服上略显诡异:“为了花家独一无二的明珠?”她的声音带笑,从榻上站起身随手披上了一侧放着的雪白披风,然后点亮了一侧的灯火。
如果是正常的偷儿,恐怕此刻早就带着自己的目标裏去了,可楚留香又哪裏是那等按照套路出牌的普通小偷。
他就那样毫无畏惧的站在原地,等着周遭灯火的通明,等着那大小姐亲手取出了盒子裏的明珠。
“正是。”楚留香后退一步,刚想要和花家大小姐拉开一个友善的距离……
“劝你不要后退,”大小姐头都没抬,只是将手中的珠子对着明亮的灯火,只是她终究还是说晚了一步,“机关还没有关闭呢。”在她幽幽的提醒声中,楚香帅再次展现了他绝妙的身手以及不凡的身姿。
只可惜唯一的观众似乎并不感兴趣,她只是专註的盯着自己手中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好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连眼神都不想施舍给楚留香半分。
也就枉费了楚留香那潇洒的身姿,这让一向在姑娘面前无往不利的楚留香没忍住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说,这珠子美么?”姑娘专註的看着自己手裏的珠子,然后将它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了楚香帅。
灯火之下姑娘浅棕色的眸子如有波光流转,让楚留香想到了远在白玉京的红颜知己,也是有着这样仿若清溪般赶紧的额眼眸。
“自是没有姑娘美。”深音如何和姑娘说话的楚留香,如此称讚。
姑娘笑道:“那我可美?”
楚留香从容应答:“姑娘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