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器似要生长一般,茁茁待育,直想吸干那源源不断如深井般的源泉,不能自已。
……
川兮醒来时,入目的是三三满脸暴涨的血管,惨白的嘴唇,和不断吞咽的喉管。
她像嗜血成性一般的眸子,直过了半晌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是药灵…用来救她弟弟的药灵。
脑中划过这念想,瞬间清醒了些许,她这才发觉,自己元灵处不断涌进的热络液体…
原来,自己一直在吸纳的竟然是她的血!
她用尽全力推开三三坐了起来,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她额上滴落的血液。
这血诱惑太大,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元灵在叫嚣着还要。
“兮儿,兮儿…兮儿?”一旁男子赶忙上前扶她,见她双目猩红不似神识清明,一遍遍的唤她。
川兮奋力压着自己无尽的渴求,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到了身旁男子脸上,愤怒的看着他。
“她,如,何?”她看着男子,问三三的状况,一字一句,说的艰难。
“公主,她还好,只是昏过去了。”身后的长离抱着三三,为她把了脉。
公主已醒,她也放心了,看三三被推开时虚弱的很,她赶忙接下了她,以免她再摔着。
“兮儿,药灵没事,你听到了吗?”身前男子看川兮仍旧猩红着眸子,恐她听不清,又道了一遍。
川兮没有回话,紧握双手,闭目平覆了自己半晌,再睁眼时,双眸已不再猩红,却依旧带着愤怒。
“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她回头看向凌云长离二人。
她将贴身护卫药灵的重任交给她们,她们却用药灵来为她疗伤,难道她比弟弟还重要吗!
“公主,您伤的太重,她说她能救您,我们便…”凌云低头未回话,长离一边抱着三三,一边解释了。
“本宫说过,你们此一路要护的是药灵,不管谁人有难,都不得伤害药灵,包括本宫在内!”
“公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
“你们什么?若不听本宫命令,自行回孑川去,不用相护了!”
川兮听不进长离的解释,药灵于她,比命体还要重要。
“兮儿,她们也是忧心你的伤势,且这药灵…要说错,我也是同意她一试的。”
男子开口,川兮沈了沈呼吸,平覆了半晌怒气,未再继续训斥。
“以后凡事皆以药灵体命为重,不得伤她,更不得让她涉险,若再遇此等事,保她!”川兮看了眼一旁开口的男子,又看向长离凌云二人。
“诺。”长离凌云二人齐声应道。
“延将军也是!”川兮又看了眼一旁沈默未回应的男子,凌厉道。
延天却听川兮叫他‘延将军’,定是真生气了,只得低头允‘诺’,再不敢多言。
川兮训斥完了,看向长离怀裏昏迷的三三,失了血色的小人儿像漂浮的羽毛般轻浮。
这孩…药灵,需要补补身子。
“长离,再去捉几条红尾啻鱼,记住,捉鱼脊、鱼翅皆赤红的,多捉几条。”
“诺!”
吩咐完了,川兮御发将长离怀裏的三三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探了她的脉象无异,才舒了口气。
她静静的看着她,良久,犹豫的手指才落到她虚弱的脸上,细细擦去她脸上因胀痛而流出的汗水。
这孩子,救了她。
可她,不能心软。
察觉到自己对药灵的善念,川兮抬头,强迫自己不再看她。
她抬眼望向四周狼藉,簇了眉头,问起了战况。
“帝卫折损几人?”
“回公主,一人殒命,三人散尽灵发,其余五人轻伤,在戒备。”
“让那三人将未祭天的琅鸟冠羽收集下做护体取暖用,上极南之巅等候吧,那儿极寒,没有敌兽,等我们回到孑川境域,兽水两族便不会阻拦卫军过境了,到时再派人来接。”
“诺,公主,属下先为您包扎吧。”
虽是元灵回归,可川兮胸前伤口却是实伤,虽血已止息,伤口犹深,男子不方便为她包扎,凌云上前,欲要帮她。
“不用,本宫自己来。”川兮说罢,边御一束灵发缠了胸前已止血的伤口,边御发于三三身下让其平躺了下来。
一旁男子见她亲自御发为寝,敛了眉头。
“兮儿,我来御发为她铺寝吧。”
“本宫可以。”川兮沈声拒绝了,眼神又落在了三三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她衣摆处因俯身救她而沾染的鲜血,似是想起了什么。
“凌云,将七彩琅鸟的冠羽给本宫取来,便去把帝卫的事办妥吧。”她受伤倒下前拼尽元灵斩了鸟王的头颅,就是想要它的冠羽。
这孩…这药灵,不能再有如此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