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修士所说的走火入魔,是心魔的魔,魔族修炼不当也会走火入魔…不如说,所有魔族最后都会死于走火入魔。”明昭嘆道,“魔族只是一个种族,二者只是字同罢了。”
虞疏恍然:“噢,就像小光就算再怎么皮得像猴,也不会真的变成猴。”
明昭语塞,半晌才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人皇是怎么差点成功的?”虞疏的疑惑更大了,“他竟然真的有法子变成猴!”
明昭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即嘆道:“他…把风寻的内丹吞下去了。”
虞疏“嘶”了一声,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默念:好狠。念了半晌才继续问道:“怎么个吞法?”
“我也不知。”明昭思索道,“从未有人与我讲过这些……”
正说着,二人行至大殿中,一眼便看到了魔尊风寻。
虞疏一经剧透,看他的眼神便莫名多了几分覆杂感慨,既觉得可怜,又觉得活该。
魔尊风寻自是不能知晓这一切的,也无法得知自己笑话般的一生过了几百年仍会被搬出来给后人观赏。现在的他有更为头疼的事。
魔尊风寻双臂环胸,一下一下轻点地面的脚尖则昭示着他内心烦躁非常,他刚开口说道:“为……”
话一出口,站在王座下不远处的五六个老少各异的魔族齐齐抬头望他。
魔尊风寻皱眉道:“……为什么要给全家起一样的名字。”
虞疏明昭双双惊嘆:原来这就是为所欲为们!
为首的老者上前,竟是一副颤颤巍巍、泫然欲泣模样,嗡声道:“启禀尊上,老朽正是为了能有人喊这名字,然后全家一起回头的这一天。”
此言一出,魔尊风寻、虞疏和明昭,竟是同时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
神经病吧!虞疏心中吶喊。
魔尊风寻却只是惊讶了一瞬,马上便冷笑起来:“老东西,你还真滑啊。”
虞疏不解,转头看向明昭,明昭点点头,道:“看来这是他的愿望。”
……那你确实真的是很滑啊!
二人对魔尊风寻的阴谋也好、命运也罢,都不是十分的在意。故而在知晓了这几人身份后便没再多听,只专心观察起那王座来。
王座距离后面的墻壁,约有两人宽的距离。虞疏和明昭在其中上下左右地观察了许久,却并未见着任何类似传送法阵的东西。
“明昭,你确定是在王座后面吗?”
明昭点点头:“我上次便是从这裏去往云锦山的,只是如今好像跟那时不太一样……”
虞疏问:“哪裏不一样?”
明昭蹙眉思索:“殿内陈设都是与后来不同的…王座的模样也有些许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法阵不在,我…我还想不出来。”
“没关系啦!左右我们不急着走……”
虞疏话说一半,却被王座前的巨响打断。
二人急忙出来,只见魔尊风寻正紧紧掐着那老者的脖子,神情阴鸷,冷声道:“老东西,这是什么?”
那老者被掐得说不出话,眼睛死死地瞪着魔尊风寻的另一只手,那裏攥着一个与之前璟茗留给宋衿声的一模一样的、雕着蛇形花纹的精巧令牌。
虞疏与明昭一怔:原来这为所欲为,竟是璟茗的卧底么。
老者之外,稍显年轻的为所欲为们,正哆哆嗦嗦的聚成一团。
场面虽紧张万分,虞疏和明昭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了彼此一个眼神,便欲起身回转书房。
却不料下一刻,璟茗自大殿入口缓缓走来,拍手笑道:“做得不错。”
这话明显是对那老者说的。魔尊风寻听罢怒气更甚,指尖发力,竟是直接捏碎了老者喉咙。方才还挣扎不停的魔,霎时间化作一滩血肉烂泥,堆在魔尊风寻脚边,只是死不瞑目地盯着自己的子子孙孙。
“小丫头。”魔尊风寻谑笑道,“我竟不知,你还能说得动这老东西。”
璟茗啧啧摇头:“我昨日还刚听阿声说过你的故事。”
虞疏心道:怎么才刚走了这么一会儿,你们就连称呼都变了啊!
“我的故事?”魔尊风寻挑眉,“本尊的故事,凡人也知晓么?”
“是啊,都排成戏了。”璟茗嘆息,念道,“从来不自量……却不道死事替你承当?”[3]
魔尊风寻沈默片刻,问道:“什么戏?什么意思?”
璟茗抱臂,悠然道:“说你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唔,这戏叫…杀狗记。”
魔尊风寻勃然大怒,顿时殿内阴风四起,一柄泛着紫气的软剑自他手中化出,随即使开剑花,朝璟茗袭去。
明昭见了那软剑,竟是周身一顿,连瞳孔也微微颤抖起来。
虞疏正欲问他发生了什么,便听那边的璟茗从容道:
“好舅舅,我早都说了,你还是多读点书、多识几个字,我还没说这戏到底演了什么,你何必怒气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