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咬住嘴唇,又转开双眸。
“你,不要弄坏衣服,我自己脱就好。”
海洋貌似很需要自己,很喜欢自己,很渴望自己。
从海洋强势的撕开衣服的举动中解读出含义的石头,竟然觉得很受用。主动脱衣服去了。
脱缰野马是什么样,海洋这次的进攻就是什么样。
石头简直可以说是在堪堪承受,眼睛睁大,看着隐含这么不可思议一面的海洋,而他的註视,于海洋来说是地道的鼓舞和催化剂。
直到散去所有精力,海洋才放石头下床。
而他刚降下去的发烧,又回到了原点。
“又发烧了,海洋,你必须好好休息了,这次必须你一个人睡,没得商量。”
石头板起脸,声明。
“快,把那些药都拿过来,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好。”
石头冷脸。
“药哪能这么多吃!”
“我不管,我要最快的好,我觉得…”
说着,海洋亮起一抹狐媚的笑,靠近石头,摸他的脸。
“和你的乐趣刚开始,我,欲罢不能。”
石头立马爆红脸。把毛巾甩到海洋脸上,逃去厨房,死也不出来了。
海洋拿下毛巾,咧嘴,笑起来。
终于等到你,你说我,会不狠狠抓住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遇见
我叫姬九山。
目前,遇到了让我后悔和头疼并重的大事件。
我被一个小孩缠上了。
哼,什么小孩,就是一个狗皮膏药。
真后悔当初不该去那条破河洗澡,真不该挑个天气不稳的夜晚去那条破河,破河,破河,总之,我非常后悔。
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最先想到的是嘆气,难道是我已经认命了?
说起来,起始的那天是个蛮不错的晴天,老家的天比城中心的蓝多了,我那天生脑子转不过劲的xiong-di,箫古遇到了大麻烦。
他被鬼缠上,不知道怎么的,还中了毒,我想陪他一起去找人解毒。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尽照顾我,我肯定是要陪着去的,何况他遇事总是拿捏不到位,要是死在半路,呸,他不会死的。
他一定不会死的,其实,刨去我奶奶和关系很差的伯父婶子,就剩箫古这么个亲人了。
看到他留下的和遗书差不多的信,我又生气又心酸,箫古是个好人,孤家寡人的,还遇到这种事,我还是坚信他不会死,可是一直联系不到他。
那天回老家,奶奶生了点小病,再加有个离老家不远的老主顾要我去帮他看看新收到的物件儿,接到婶子电话的当天傍晚我就回去了。
破车子在半道抛锚了,花了两百块才说服一个经过镇上的农夫载我一程。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的样子。
进屋子,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奶奶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轻轻哼哼。
我很生气,奶奶的房间还堆着一些臟衣服,看得出来不是奶奶的。难道,奶奶生病了,还要她干活吗!
冲到婶子家,他们正在吃着零食,看电视,感觉脑子气得生疼,点了一根烟,才忍住没有发火。
不过,怒火还是在婶子叫嚣着我诬赖她虐待老人,私吞我寄回家的赡养费,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冲破了理智。
伯父没有顾及我这个他唯一亲弟弟的儿子,说了很决绝的话。我拿着火把不说话站在门口,才让他们把从奶奶那儿偷去的钱拿了出来。
哼,我爸是杀人犯又怎么样,我妈改嫁再也没回来又怎么样,从我爸出事儿,他们就没管过我,生怕和我这个杀人犯的儿子扯上关系,就算在村干部把我送去了孤儿院,他们也只是躲在家裏吃饭。
十岁,我能吃他们几年。奶奶当年无力抚养我,也是哭天抢地的不让我走,要不是村长劝说与其让孩子饥一顿饱一顿,不如去孤儿院还能吃饱饭,学点字,奶奶才把死攥的手松开,后来,我听说,她的眼睛从那以后就不好了。照顾奶奶。是他们的责任,居然把主意力打到这上面来。
当年的老村长听闻,过来劝,告诉我,我还要生活,奶奶肯定不愿意给我添麻烦,到头来还是需要伯父出力,关系弄得太僵,最后还是奶奶受苦。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实在太憋闷,给奶奶做了一顿简单的饭,看家裏的水缸都落了灰,我想哭,没哭,提着桶去河边打水。
特别想冷静一下,因为认同了老村长说的,夏天,晚上,游个泳也挺舒服,那条河难得还和小时候一样清澈干凈。
跳进河裏还没有十几分钟,就感觉河面突然起了很大的波纹。天空甚至出现了闪电特有的白光,不久,有了雷声。
爬上岸,雨点已经落了下来,拎着水桶,走了一段,发现不得不先放弃木桶,否则,已经黑了的天和劈裏啪啦的雨会把我撂趴下。
可是,还是没及时赶回去,河边田垄还没走完,大雨就把泥土堆就的小垄冲塌一角,河水立刻汇了过来,前路被断了,后路貌似也即将要被淹没。
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一片小翠竹下面,起码能帮着挡点雨。大雨点打在脸上实在不好受,身上的外套还能用,干脆脱了下来举在头顶。
一阵风狂劲的吹过来,不得不往边上让,感觉脚下踏塌了什么,低头看,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是个很丑的坟头,只剩一点点头冒在地面。
心裏特别的过意不去,想着这一脚踩了三分之一,雨又这么大,等明天回来补,恐怕都被雨冲没了。
一道闪电在小竹林上划过,接着一道低空的雷打在小竹林边缘。我赶紧举起衣服挡着大雨就地蹲下,尽量与竹子保持距离,这么一来就不得不站在坟头上,也就这么块地方在竹林边缘,勉强算得上空地。希望别被雷打中。
又是几道雷砸下,吓死了,缩着头,动都不敢动,两声过后,雷声没了,闪电也跟着远去,雨也小了。
很快的,居然什么声响都没了。
观望了一下,的确是云收雨霁,水桶居然还在,拎了水回去,奶奶在等我,婶子在门口不断地唠叨着,我看了一下,门口的路很干,貌似没有下雨,当时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婶子的指桑骂槐早就将我的註意力都引了过去。
奶奶怕我形单影只,会吃亏,再说都是一家人,吵闹起来不好看,我忍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人说,昨晚婶子回去,突然发羊角风似得把家裏的东西砸烂好多,还把自己的脸划花了,差点没掐死伯父。
我无动于衷。
奶奶不愿意跟我走,我只好请奶奶同村的好友收留奶奶过去一起住,这边的地,身上的钱都转给他们。
老太太人很好,还没说完就答应了,估计奶奶在这裏的凄凉生活她是知晓的,老太太由唯一的儿子照顾,他的儿子很忠厚老实,奶奶曾经在他家裏没人时留他吃过几次饭,一直记着,对奶奶的搬入没有异议。
我把奶奶的东西都搬过去后,将家裏的地契什么的当即就交到了老太太儿子手裏。
陪奶奶吃了一顿饭,说了会儿话,赶到邻村给老主顾鉴别东西,我下了结果,老主顾干脆交给我售卖,有钱赚当然好,而且我也在帮箫古打理留下的钱,除了我,没人能帮他了。
回去了以后,貌似感冒了,都是淋雨淋得,躺了两天,一点都不见好,一个人,能怎么办。去医院还是一个人,在家裏起码自由些。
第三天的晚上,我很渴,起身想去倒水的时候,突然瞥见床脚站着一个小孩子,因为迎着臺灯的光,看得很清楚,他正端着一杯水,慢慢朝我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他不是人,但,不觉得恐惧,好想知道他不会害我。
当时的第一个感觉是:他是哪裏来的?为什么找上我?
或许我的样子并没有大呼小叫,很平静,他咧嘴笑了,犹豫了一下,不再朝我靠近,只是把杯子往前伸。
后悔啊,当时就不该接过,还朝他点点头,真的是烧糊涂了。
有一点我都不敢承认,当时竟然觉得不是一个人挺尸,还被照顾挺好。
看来,箫古的遇鬼真的是把我的心理承受力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也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长得不丑,虽然不漂亮,但是眼睛圆溜溜的,很传神,自有一股怯弱,让我凶不起来。
本以为过阵子他就会消失。
没想到,几天之后,他混熟了,就赖下了,还老要我抱啊什么的,妈的,谁敢抱一个鬼啊。
他的理由永远都是:九九,你那晚上可温柔了,还朝我笑呢,难道是骗人的。
对了,九九,这个称呼真难听,九你个头啊。
我想用冷淡让他自觉离开,我和箫古可不一样,和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我只会选择远离。
他告诉我,他叫穆城,是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摸着肚子说过的,他当是在肚子裏记住了。
他还说,自己来过人世,不过,生下来时,他就在棺材裏,一个小时不到就闷死了,或许是强大的求生欲,也或者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又回到自己的身体裏,但,一直静静地待着,陪着自己的妈妈,直到她变成了白骨。
妈妈不在了,他就没了兴趣待下去,想出来,可是试了几次没成功,忽然的看到了一点光,他就顺着那边走,感觉到了头,却被一股压倒性的浩然正气给镇住,本能的从身体裏暂时脱离,出来就看见我蹲在他住所上面,还帮着他挡雨,他看到了远去的闪电,本能的畏惧。为了表示他没说谎,露出本来面目给我看。说实话,很难看,甚至很让人恐惧,特别是那几棵有点尖的小牙齿。
他还说,他很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求我别赶他走。
我没有同意。
他并不介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哪,我一醒,他就出现,直到我在睡着,还会帮我做事,虽然都是添乱,总会被我踢出去。
哎~~~遇到他,我的脾气貌似坏了很多。
把回来的箫古都惊到了。
有一天,我洗了澡,躺在电扇下吹着,吹着就睡着了,醒来就发现穆城这个挨千刀的趴在我胸口,舔来舔去的。
说实话,很恶心。
我第一次用全力揍他,他也很慌张的样子,忘了说,睡觉的时候,脑子裏突然出现一个长相有几分张狂的俊男,穿着一身红衣,让我忘都忘不掉。
我很生气,很生气。
嘴唇有点疼,一定被亲了,胸口都是淤痕,被一个小孩子亵渎,我怎么能不生气。
我说了很重的话,他走了。说了不会再来骚扰我。
他做到了。
虽然庆幸终于恢覆了宁静,但是心底深处还是有点点内疚。
说到底,他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久也没有害过我。
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他替我出头把婶子弄得疯了一回,而记恨他,害怕他。
其实,我没恨过他,害怕是有的,特别是他偶尔浑身血腥气得回来,神情也很淡漠,让我害怕。
不过他的热心倒是真的,箫古遇到了麻烦事,他还去帮忙,虽然差点搞砸,为此,我没有再赶他走。
现在他走了,也该告一段落了。每年多给他烧点东西吧。
作者有话要说:
☆、穆城之计划
穆城笑得眼睛都弯了,趁他的九九不在家,潜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比如这本日记就是个大收获。
啊,当然,在浴室,卧室,装上隐形摄像头的本意得到了满足也是大喜事一件。
九九严令和他划清界限,这檔口不能再激怒他,不过,就在对门却瞧不着,摸不到的,太残忍了。
穆城得意洋洋的环视房间,每个月换个锁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进来了。屋顶总不会变吧,你的浴室窗户卡扣不太牢固难道不知道吗,一把美工刀就可以拨开了。
大门突然响起被扭开的轻响。
不好了,九九回来了。一时兴奋,就地看日记,看忘形了。
围着吃饭用护脖的穆城,小腿直蹬,咬住日记本,爬上窗臺,抓住垂在窗口的绳子,刷刷几下,到了楼下,按钮一按,绳子一头的爪犁自动收起,哧溜,绳子收了回去。
小九也进了客厅。
穆城赶紧串进楼道,呼~~九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澡,幸好赶在他进卧室前撤走了。
不由得又有些洋洋自得。穆城把日记本宝贝一样的捂在怀裏,悄悄回了小九家的对门。
保姆已经睡下,穆城不用担心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
木家女主人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这副身体的主人,被取名木曦,父亲,木家现时家主,木一是个知道平衡事业与家庭的男人,妻子病重,医生建议长期休养,彼时,妻子已经虚弱到说话都很费劲,年轻时听妻子说过很喜欢希腊的风光,征询了医生意见后,木一带着妻子远赴希腊久居。
儿子本想带去,可是,一上飞机,儿子就死哭,还抱着照看了他一年多的保姆不撒手,木一想想带着一个孩子的确不太方便,况且妻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没必要因为还要分身照顾孩子而瓜分她的最后时间。
留了几个资深仆人照顾这边,木一就走了,木曦原本应该在那栋大别墅裏接受七八个人的看护。
可是,穆城是什么心思啊,恨不得飞到小九身边。
无意中听到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家裏有事儿需要请三个多月的长假。机会明摆着的么不是,遂,哭,二十四小时中,保姆一离开就哭,哪怕只是转个身也哭。
终于引起了多方註意,请示木一,得到的指示是,木曦跟着保姆回家,派两个人从旁协助。
穆城笑死了,尽量乖乖的。
可是,保姆的家距离小九家够倒腾一趟车的了,怎么能看到心心念念的九九呢。
遂,杀手锏,哭,再次搬出来。好用强效,不引怀疑,无副作用。
保姆终于在他无休止的嘶吼了两天后,明白了家裏有个骨折患者带来的药味,异味,让小少爷不爽了。
但,一离开也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