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寻思,在附近租个房子吧,穆城心花怒放,保姆啊,你太了解我的心了,爱你一万年。
趁没人的时候,搜罗小九同栋楼的租卖情况,没租的就买,还真就有一栋挂牌出售,穆城偷摸着打电话过去,请对方把详细信息发过来,报了两名协助人员的邮箱。
儿子的最新动态,木一自然是飞速得到了,思考了一下另外再找房子的意见,觉得儿子最重要,折腾几回也没什么。毕竟自己不在身边,作为父亲的关爱和内疚,让木一满口答应。
下面发生的就像为穆城量身打造的,邮件被看到了,穆城在一心一意找房子的两个人同时点开的时候,适时地从午睡中醒了,指着那房子的图片哈哈大笑,还拍巴掌,虽然心裏正翻白眼鄙视自己的夸张,好在,结果如了愿。
房子售价中规中矩,由于不是新房,可以随时入住,木一欣然同意,两天后就搬进去了,保姆骑车半小时就可以来回。可谓皆大欢喜。
穆城遂心后,表现的尤为乖巧,天天笑靥如花的,让一帮人总算是放了心。用乖巧换来宽松看护,得到更多空余的时间。
穆城算得上是挖空心思,殚精竭虑,绞尽脑汁,千方百计。
三个月,穆城认为很短,不过,总好过没有。
第一天,午睡时间,溜出去,在楼梯口坐等下楼买杂物的小九,死皮赖脸抱大腿,被踹走。
屁股上的青印让保姆差点吓出心臟病,不得已,假装从凳子上坐到地上,然后指指屁股,“疼!”保姆这才打消带他去医院做全身检查的念头。
为此被软禁三天。
第五天,午睡时间,敲小九的门,拿保姆做的靓汤讨好,这下子,九九总不会再踢他走了吧。
他想错了。
汤,收下,人,滚蛋!
好在,这次屁股上没有青印,不过,脸上有轻微擦伤,软禁两天。
第九天,午睡时间,把写的歪歪爬的情书塞到小九门缝裏,喜滋滋的等着回应,在等了三十个小时后,穆城坐不住了,去找小九,可惜,小九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刻意躲着他,不在家。
第一封情书就石沈大海,让穆城很是受伤。
情况总算在十天后有了转机。
穆城正站在小九家门口踌躇着,一脸的愁苦。
饶是他再有斗志,这么久一点回应都得不到,难免会感伤。
既不想追得太紧让小九更反感,又不想就这么退却。
小九扶着一位老太太刚拐过楼道口,穆城刚好徘徊到那边,养成习惯的一个飞扑,抱住了小九的胳膊,两眼亮闪闪的看着小九。讨好般的蹭了蹭。
哎?九九没有生气哎,没有踹我走哎,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我蹭我蹭,我蹭蹭蹭。
穆城蹭的卖力,投入。小九的脸成了黑锅底,沈得不能再沈,一旁的老太太眼睛比穆城还亮,说话了。
“山子啊,这奏是给你写臊脸膛子信的女人提到的惊喜吧。哎哟,这肉胳膊肉腿哦,快来,太奶奶抱抱。”
老太太说着就把穆城抱了起来,很吃力,也没去理会。
穆城楞了,窃喜还留在眼神裏,脸确是垮下来的,小九比他好不到哪去,静静地用眼神凌迟穆城。
我说的惊喜是:我成了真的人啊。不是私生子啊。
穆城傻不楞登的看看小九看看老太太的样子,把老太太逗得直乐呵。
罪魁祸首就是情书上写的落款:爱你的mc。
穆城差点想去咬舌自尽。
我要当恋人啊,不是儿子啊。奶奶的。我要长大给你们看。
不久前还认为小孩子外表很有优势的穆城,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幽怨。
小孩子特权多是多,特么缺点也是大大的啊,每个人只把你当孩子啊。
“山子啊,你以为奶奶会是老古董啊,既然人家女娃子找来了,又添了孩子,你就好好过日子。那封信我是看了,要不是看了,你还想瞒我多久啊,盼来盼去就盼你能落下脚跟,有个家,这下子好了。看得出来,能写那种信得女娃对你是不错咧,要是脸皮薄,觉得还没入门就生娃了,没脸面,不想见我就算了。这是奶奶存的钱,给女娃买点首饰,咱得有表示。可得替我说明白了,别让人家进门了觉得受怠慢,要想办婚礼,你们年轻人去操持吧。我不插手。啊,对了,刚好这几天想和你说个事咧。”老太太把存折死死地压在推拒的小九手心裏,慈祥的摸摸穆城的头,转头朝小九说。
“奶奶,您说。”小九态度超级好,柔声细语的,穆城痴痴地看着他,贪心的想,要是能对我这样说上一个字就好了。
“山子啊,我想搬去区裏的老年院,你别激动,听我说。”一把攥住想往起站的小九,老太太使了个嗔怒的眼神,小九默默地坐下。
“我不同意。”说得斩钉截铁,开玩笑,把奶奶带来就是为了和她一起住,让她享享清福,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老人院。这和遗弃有什么分别。
看到小九的不解和抵触。
老太太拉住他的手,抚摸了一遍,“山子啊,你和你爸爸一样,撅的很,别认为这是抛弃我,是我自己想去的,孙子的孝顺当然是福气,我毕竟是老了,想和老朋友待在一起,把后面的日子过得祥和些,不是奶奶不想给你添麻烦,而是,这就是新旧交替,你总归要有自己的生活,这样子我们两个都能过得平和。我舍不得你多累,你也舍不得我总是一个人窝着吧。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一句话,叫,距离产生美是吧,就是这个意思。我去了,我开心,你安稳,有时间常来看看,不就这么回事么。”
豁达,也就是如此了吧。
“奶奶….”小九想说,他不会觉得麻烦,可以陪她说话,可是想想,奶奶的心境和自己毕竟不同,作为亲人,自己够资格,可是再扮演朋友的角色恐怕就不如了。咽了后半句,小九沈默了半晌,点点头。
“别忘了我说的,把女娃安顿好了啊,和人家父母好好说说,要是女娃家不同意,你也别着急,咱尽人事,看天意,不成,咱就自己辛苦点,抚养小娃娃好了。千万别给人家女娃添累赘,女人不容易。”看来这个凭空出世的女人深的老太太的好感啊。
小九若有所指的看向穆城,穆城赶忙把头扭开。
不关他的事儿啊,不关他的事儿啊,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知道了奶奶!”小九恭敬软柔的回应。
就这么的,奶奶走了,在设施不错的老人院住的挺自在,穆城成了小九名义上的儿子,这也成了他粘着小九的有力说辞。
小九翻脸,咱有太奶奶;小九使诈,咱有太奶奶;小九都快疯了,恨只恨,奶奶对穆城很宠爱,每次小九去,必须带着穆城。
穆城挺开心,虽然私底下需要严格控制时间,两边都不能路出马脚。但,成功打入内部,不枉一番苦心啊。
翻着,小九寥寥几篇的日记,穆城想起过去的时间,那三个月和小九吵吵闹闹,摔摔打打,身上痛,心裏乐。
九九脾气大,没事儿,这不就只是对自己么,权当当成一种特别的待遇好了,这可是独一份。
回了别墅后,穆城浑身不舒服,瞅准机会,晚饭过后,过来实施计划。
有了日记安慰相思之苦;有了隐形摄像头纾解寂寞之苦。
眼裏看着真人,手裏捧着他的内心,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该翻篇了
“小古古,对不起,黑羽,恐怕。我不能帮你养了。”穆城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抵着放在茶几上手机的两边,伸着脖子,用外放,苦兮兮的讲电话。
“我马上到!”电话裏传来沈默两秒后,箫古的像听到了火警似得回应。
穆城动动屁股,伸出一根手指,往手机上艰难的移动,要去挂掉,箫古可没有自己挂电话的习惯。
一只大手抓鱼一般闪电式的夺走了手机,穆城抬头,立刻低下头,不做声。
“啊,学会告状了啊!你还能再让我开什么眼界?”小九站着,盛气凌人,冷淡淡的说。
穆城不做声。盯着茶几上的花纹猛看,努力让耳朵也罢工,不去听。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博得同情,告诉你,你赖在这裏根本没用。我不爱你,你死心吧。”
小九气的越来越冷静,连驾都懒得吵,直接搬出逐客令。
“不爱拉倒,我就赖着,怎么着吧,有本事,你打死我,反正…”穆城的鼻子开始抽泣。
“反正,你都打我了,为了那个丑八怪。你打死我吧,我就不走。”
小九真想把这个人掀出窗外,理智告诫他,千万别,否则结局一定是,这个人理直气壮地以伤残作为借口,永久的赖在这裏。那等于引狼入室。不能傻。
“你不走,我走!”
小九大吼一声,直接转身出去,往卧室走,见那架势是去收衣服去了。
穆城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忙爬起来,跟出去,在正对卧室几米处站定,望着像拖垃圾袋一样,摔摔打打把行李箱从床下拖出来,扔到床上的小九。
“你走,你走,你走了,我就在这裏绝食,我通知所有人,让他们见证我是如何在绝食中等待冷酷的爱人,悲惨的死去。”
小九摆着扑克脸,大力的把衣柜裏的衣服往行李箱裏胡乱的扔。
闻言,嗤笑一声。
“死好了,你能通知到的人,能把我怎么样!无知!不愧是十二岁的身高,四岁的智商。”
“你!”穆城怒指小九,气喘吁吁,你了半天,手指抖个不停,眼泪就那么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小九等着穆城的驳斥,墨迹了半天也没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从未哭过的穆城,成了个小泪人。
心裏没来由的一慌。
这个人,就算把他踢出去,打出去,都是隔天又没事人般出现的家伙,居然真的会哭!
自己的话很严重吗?
事实好不好,就算打扮得再成熟,个子已经接近一米七,内在他就是个四岁半的小孩儿。
仗着父母亲不在身边,长得这么任性,哪家四岁的孩子,整的这么壮实的,一看就以为是激素吃多了,智商肯定有问题那种。
今天更是离谱…
刚在心裏吐槽到这儿,穆城忽然默默地往门边走。
小九貌似又看到了四年多前,穆城黯然神伤,默默离开的场面,如此的相似。
无论如何,就算希望他别来纠缠,可,在这中间,不想留下怨恨。第一次穆城走就该追过去的,说明白,说不定就没这坑爹的后来了,为了避免历史重演,还是去道个歉好了。
“穆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穆城最先转头朝小九看过来。眼裏的那股死犟隐了下去,在他脸上那个幽幽一转,扭头,看向目瞪口呆,在门口举着钥匙,变成了雕像的箫古。
小九想说的话被打断,抿抿唇,朝箫古笑。
“笑什么呀,穆城,你这脸怎么回事儿?这右边怎么肿成这样,衣服也挂了,鞋子都少了一只,哎哟,这脖子,胸口,血淋淋的抓伤啊,怎么回事啊!”
箫古不敢动穆城,围着他转了一圈。
重重的看向小九,目光变得带了责备。
“姬九山,怎么回事啊?你又打他了?下手是不是重了点,以往你不是挺有分寸的嘛?这次是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呀你,瞧你,除了衣服歪了,脸上有点青,额头有个唇印…咦?就为这,你就下这死手啊。你要不要脸?要不要?”
“不要了,怎么地吧。”小九被正义感爆棚的箫古呛得越发烦躁,斜眼看看,视线一直在门外的穆城,大吼一声。
想走,箫古来了,不好意思就这么走,是吗?
箫古立马扁嘴,用委屈的眼神控诉小九。
“你,你敢吼我?吼我?你个没良心的,你等着,我找我媳妇儿来给你上课,教育教育你,你个没素质的,专门学会打人了啊,了不起了啊!”
一边拿手指点向小九站的方向,一边掏出电话就按下快捷键。
“餵,媳妇儿,姬九山那个王八蛋吼我,啥?为啥?我就说了他几句,穆城被他打得,就差没毁容了,你说说,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他都下的去手,我冷静?好,我冷静,他吼我哎,亏我把他当亲人,居然吼我,瞧把他能的,消消气?好,我消气,我领着黑羽,马上就回去。对哦,黑羽不能回家呢,那两小子不得弄死它啊。好。你也觉得小九不对就成了,你忙吧,我今天要大义灭亲了。”
箫古叽裏呱啦,当着两个脸色逐渐发青的人,告了状,发了彪,撒了娇,秀了爱。
“他监视我!”小九在箫古挂电话的一秒内,抛出缘由。
穆城还是看着门外的天际,冷哼一声。
“你以为他是我打的?他那是先打了我朋友,又被打了回去的结果,我拉架,还被波及到。你说我要不要吼你这个昏君?”
小九视线一移,瞪住箫古。
箫古惊讶的看向穆城,刚好穆城转头。
冷哼,随即是冷冰冰的一句:“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眼皮底下亲亲我我,请原谅,我无法镇静。打他还是轻的。”
本来还想说道歉的小九,下去了的怒火蹭的烧起来。还记得屁得道歉。
“你什么意思?我偷情?请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我眼裏,情侣关系,如果你不承认,为什么上次我偷亲你,你不反对?我追你,你没拒绝,就是默认。奶奶眼裏,我是你的私生子,挚友眼裏,你就该是我男人。”
小九皱起的眉开始跳跃。
太无耻了,居然能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说出此等危险言论。
“趁我生病亲我,你也承认那是偷亲,我发烧,怎么推开你呀,还男人,呸!”
箫古此时,弱弱的插嘴:“所以,小九,你脸上的是穆城亲的?”
不说还好,此话一问,穆城故作正经的脸,立马变成了狰狞可怖的鬼脸。
“我?我倒希望是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的吗,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一进来就脱你衣服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箫古不敢吱声了。
小九连哼几声。
“怎么回事儿需要告诉你吗?需要吗?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满屋子的监控是怎么回事?我告你你信不信?你堂堂木氏下一任总裁,也能做出这种变态的事儿?我刮目相看啊。”
穆城脸一沈,上前揪住小九的脖领。
“姬九山,我特么爱你有错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愿玩一夜情也不要我?我哪裏对不起你?你!我重生,从头来过,我在你面前提过一个字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我不痛苦吗?你说我就是不甘心,是报恩,是自以为爱,自私。我告诉你,我就自私了,我就爱了,怎么着吧。告诉你,除非明天,我马上就死,否则,我就认定你了,有什么不可以?就因为我是个孩子的身体?可你何曾愿意看看我的灵魂?何曾?”
穆城冷冷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