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些细丝就仿佛蛇群一样簌簌退去,斑从极高的树梢上一跃而下,在快落地时勾住树枝一坠,在空中一翻,随即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他今年底就要满十二,孩童的圆润稚气渐渐褪去,少年的形貌已能窥见一二。他和泉奈继承了绘凛大部分的容貌,两人都是肤色白皙,睫毛极长,年纪虽然相差一岁多,站在一起时却像双胞胎一样。
凈扑上去抱住他,如依人的小鸟般靠着,仰起的脸上显出纯真的笑容,“哥哥!”
斑微微一笑,他的举动并不像泉奈那样亲昵,但凈知道他是喜欢他的,他也格外喜欢斑,甚至有时候只要看见他,就会觉得特别安心满足。
虽然只是短暂地分离了几个小时,凈却觉得漫长不已,就像好不容易等到了春天的黄莺,叽叽呱呱说个不停。斑一直微笑着倾听,直到听见他们在神社遇见了琉生几人,没等凈说完,他的脸已然沈下来。
泉奈摇摇头:“没发生什么,他们现在毕竟是忍者,总要顾及一点颜面。”他虽然这么说,但唇边却露出冷漠的苦笑。
斑像小时候那样拍了下他的脊背:“总有一天,他们会连哀求也无法发出。”在前一世,他和泉奈就曾这样做过,也是从那以后,他们就被宇智波一族隐隐恐惧着,埋下了后来被背叛的诱因。但他到死前都没有后悔过,如果不能依照心意活着,还不如早早瞑目谢世。
泉奈并不知道这是斑心中确实的想法,但有这样的劝慰,亦足以让他觉得轻松许多。三个人说笑着回家,泉奈还折了几支花枝,拿回家中插瓶供养。
绘凛今天做了山俞菜与虾的天妇罗,这种野菜最好的是生长在流水清洁的湿地裏,据说有的地方会处理后送到长冈以高价卖出,但在叶隐,这是家家都能品尝到的春天美味。
斑和泉奈在晚饭后把阵地移到了缘廊上,经常使用的忍具一一排开,保养用的工具也摆放出来。凈乖巧地坐在一边,他知道这些武器的危险性,有的忍者甚至会往武器上淬毒。等到两位兄长将所有忍具都擦拭保养后他才凑过去,听他们一一讲解各种忍具该如何配合,在不同环境下又该如何搭配使用。
夜在斑徐徐的话语声中越来越深,月亮从山后升起,春星迷离地点缀着夜空,月光并不甚亮,淡光薄影裏,花朵的颜色淡似若无。凈终于耐不住,趴倒在泉奈膝头睡去,斑与泉奈相视一笑,神色裏都是无奈又怜惜。
斑抱起凈起身回屋,却又停下脚步,泉奈跟着回眸,只听悠悠的乐声传来,这是四月的一个晴夜,大概是谁在花影裏彻夜吹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很糟糕,对着文稿写不出东西,听《归乡》时颇有触动,却不知该如何落笔,有时候真觉得灰心丧气,究竟在写什么呢,这么停停写写,大概看的人也无兴趣了吧。真羡慕能够一天三更的作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