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告别如此突然,却又理所应当。他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似乎原本就该是这样,除了天长地久外,必然还有一种相遇犹如风露交汇,瞬间的相通后就不再相关,很久之后忆起,仿佛整个一生中的希望和哀愁都会浮现出来。
柱间不知何时过来了,犹豫了一会,笑着说:“她的酒没有喝完呢。”
缘廊边上,可南留下的玻璃酒瓶和酒盏就搁在那儿,漾着盈盈的光。院中的石灯笼并没有点燃,饮水管在暗处发出规律的声响。柱间情绪的变化,斑并不是没有察觉,却迟疑着不愿挑明。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挑开了,他和柱间隔着朦朦的那一层很快就保不住了,他会被硬生生地扯出来,直面还无法正视的事。
柱间轻轻地嘆了口气,像是忍耐到了极致,试探着把手放在斑的肩上,对方却像碰到火爪似的一缩,随即因为自己仿佛退缩的反应而气恼起来。柱间更靠近了些。掌心下的身体有一瞬的瑟缩,随即绷紧。他没有再向前,谁都不说话,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有点苦恼地暗嘆一声,柱间也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实在有点突然,但看见斑与可南相处,他就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自己之外,斑还有着更加丰沛更加完整的生活。这样的认知让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孤独与不安。而眼下更让他觉得头痛的,是自己冒失地把斑扯出来,就像一根绿枝甩开来又缩起,会退缩到什么地方去?柱间只能拉着,不求此刻就切开肌肤直入筋骨,至少保持现在的样子,让他能碰得到。
“千手柱间!”斑气恼地低吼,犹带稚气的脸紧绷着。
“斑...”柱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平时的沈着机变到这时只有一片空白,眼裏是斑,心裏也是斑,再没有更多的东西。意识到对方似乎有后退的意图,他下意识把手握得更紧,逼得更近。
羞窘旋即被怒火掩盖了,斑仰头盯着他,刻薄的话语已经涌到舌尖,但柱间突然笑起来。他后退了一步,拉得斑不得不跟着前踏保持住平衡。
“斑...”
“干什么?!”声音裏还带着怒气。柱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斑的外表并没有人想象中那样英武,如果闭上眼睛收敛起凛人的气息,甚至会予人柔顺的感觉。但就是这样的人,竟能漂亮地成为了忍界巅峰之人,他的能力让天下人都瞠目结舌。能够两次与这样的人相遇,上天实在太过仁慈了。
柱间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更加温和的微笑:“斑...”他握住对方的手腕:“不要后退。”
斑说不出话,双颊泛红,故意拧起脸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到底,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
被偏头痛折磨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刀,情绪不安,写得也不如以往圆润流利。
千姬的婚礼仪式是根据《天璋院笃姬》中笃姬的婚礼来写的。
斑和柱间,嗯,斑和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