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赌城
拉斯维加斯是天堂,也是地狱。这裏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而操控这些人生死的,与其说是那些冰冷的牌面,还不如说是站在幕后的赌场老板。
这裏的赌场很多,各国的名人政要每年都会有人来此投资,但如此来来去去,很多赌场也只是昙花一现后,便莫名破产,最后能站住脚的只有那么几家。兰特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身为日本的士族子弟,忍足自然来过这裏,这些常识他也听说过,所以当他听到贺子面带笑容介绍眼前这位装扮干练,貌美如花的女子是玲·兰特的时候,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家族越大子弟越多,有名气的也就越多,兰特家族这一代不多不少出现了六个闻名上流社会的人,或以美貌,或以实力,或以计谋,无法概论。玲·兰特是其中出名最早,年龄最小的人。七年前兰特家族族长病危,所有族人回归拉斯维加斯,家族斗争明面化,一番争斗过后,玲·兰特取得最后胜利,获得家族族长之位。她因此一役一战成名。
七年前,她在美国宾夕法尼亚上大学,而那时,贺子也在同一所学校。
忍足温文一笑,弯腰行绅士礼,
“兰特小姐一如传说中的美貌。”
玲·兰特一挑眉,上下扫视忍足一番,
“忍足君也一如传说中绅士。”
贺子失声笑道:
“如此说,都是传说中人物,有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玲·兰特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笑道:
“岂止一见如故,我觉得会再见生情。”
忍足轻笑,
“我该说承蒙看得起”
贺子挽着他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玲,你难道也想踏足凡尘了”大学时,玲·兰特可是标准的单身贵族主义者。
玲·兰特一耸肩,
“可惜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忍足侑士。”她望向贺子,半真半假的笑道:
“看在多年姐妹份上,要不你把他让给我”
贺子抿嘴一笑,靠在忍足身上,朝玲·兰特抛了媚眼,嗔道:
“朋友夫,不可俘。”
玲·兰特顿时大笑起来,
“好!好!好!”她连道三声好,笑容中满是欢欣。
忍足本以为贺子会顺口说出只要姊妹喜欢,尽管取用的玩笑话,却不想她却婉言拒绝,尽管心中明白也许他们两个只是在彼此打趣,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身边女子上,想审视出那抹笑容裏有几分真实。
贺子与玲数来已有几年未见,虽然常有视频通话,但都比不上真实相见。两人自打见面就无话不谈,欢笑连连,幸好忍足也是个善于对话的人,也没有受到冷落。
晚上玲在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饭店招待了两人后,提出暂借贺子一晚,并笑说:
“小别胜新婚,忍足君就先放贺子一晚,让我姐妹两人好好叙叙旧,如何”
忍足挑眉道:
“玲桑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要是再不放,岂不是显得没情理”他转身帮贺子拉好披肩,嘱咐道:
“早点睡,不要熬夜。”
贺子点点头,
“你也是。”退后两步,向他摆摆手,笑道:
“走了,侑士。”
忍足沈吟了一下,伸手把她拉过来。
贺子被他冷不丁的一扯,有些讶异,下一秒便感觉额头被一点温暖触碰,不禁心一暖,弯着眉眼柔柔笑起来。
忍足收回身子,抚抚她的脸,勾着唇笑道:
“走吧。”
玲在一旁颇为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待听得忍足这一句话,一把拉起贺子往前走去,也没来得及向忍足道个别。
忍足看着那个姣好的背影,抬头望向星光璀璨的夜空,莫名嘆了口气。
坐在归家的车上,玲挽着贺子的胳膊道:
“你和他果然只是朋友关系”
贺子剜她一眼,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玲抚着下巴,笑得诡异:
“非常值得怀疑。”她语重心长道:
“贺子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啊!”
贺子翻翻白眼道:
“随波逐流都是盲目的。”她想起临走忍足那温柔一笑,心绪微有些烦躁,便道:
“行了,我来这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我要知道,他……来了没来”
玲望着贺子陡然冷厉的眼神,知道玩笑时间已过,便靠在椅背上,笑道:
“前日刚到,想不想知道他在我的赌场赢了多少钱”
贺子摆手道:
“你会在意”
玲嘆道:
“你就不能配合着惋惜惋惜,我这可是为你砸老本。”
贺子撇嘴道:
“第一,那些钱早晚会回来,第二,那些钱够不上你老本的九牛一毛。七年前,我可就知道你的底子了,过了七年,你的本只会涨哪裏还会缩水不要向我哭穷。”
玲嘻嘻笑道:
“你倒是算的一清二楚。”
“要不是笃定你能帮我,我也不会千裏迢迢来到这裏。你亲自出手吗”
玲慢慢旋转着扳指,说:
“我欠你一份情,自然要全力偿还。”
贺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
玲却鼻子一皱,
“你倒是放心,我可是有好几年没摸过那些骰子了。”
贺子拍拍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