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
蔺澄正殷勤的给殷澈夹着菜,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
本来是没註意的,
可是澈哥看了眼后居然按死了。
他想着难道是澈哥怕打扰大家吃饭的兴致,
但紧接着手机就又亮了,殷澈再一次按灭。
“澈哥,接个电话不打紧的,不用和他们这么客气。”
他话音刚落,电话又来了。
殷澈脸色不大好的拿起手机,离开座位,
蔺澄看着他的背影,察觉出不大对劲来,
澈哥好像有点不高兴。
店外面的阴凉处,殷澈语气不善,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澈,
我要回去了,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殷澈嘴巴抿了抿,
本来要继续怼人的话就咽了回去,施嘉年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但他现在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信任了。
“你又想搞什么把戏?”
施嘉年默了一瞬后,苦笑一声,但这次他没有怒气冲冲也没有显得伤心绝望。
“小澈,
这次我没骗你,
我想在离开前再见你一面,
就算是给我们的这段友情彻底划上一个句号吧,
你如果担心,
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定,不过我明天晚上九点钟的飞机,所以......”
殷澈眼睫向下压去,这一次施嘉年给他的感觉还是挺真诚的。
“小澈,对不起。”
殷澈嘆了口气,“明天我再联系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殷澈望了眼车水马龙的街,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施嘉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想抽根烟,掏了下裤兜才发现没把烟拿出来。
刚把手拿出来,一个烟盒就递到了手下,他抬眼看去果然是蔺澄。
蔺澄替他把烟抽了出来又递给了他,“澈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殷澈接过烟抽了口,“是施嘉年。”
听到这个名字,蔺澄浑身的气息就变得锋利起来,殷澈握住他的手,解释道:“他说他明天要回去了,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想再见我一面。”
蔺澄狗狗眼转了转,“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不过澈哥你肯定答应他了吧。”
殷澈笑了下。
蔺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要是不放心,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一起去,晚上九点之前。”
蔺澄想了下,“那就下午六点吧。”
殷澈揉了下他的头,“真乖~”
第二天两人就把段逢云丢给了刘胜他们,然后去赴这一场不知道会不会是鸿门宴的约。
当两人到了约定的餐厅时,施嘉年已经到了。
施嘉年看着跟着殷澈来的蔺澄,一点也不意外,他不来那才是奇怪。
三个人见面,气氛本该有些尴尬的,可是施嘉年一副好像和他们之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气又平静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没错,是他们,他甚至和蔺澄打招呼了,虽然生疏。
蔺澄还是没搭理他,大度也分人分事,他对施嘉年大度不了。
施嘉年也没在意,落座后主动表示歉意,“打扰你们了,不过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的,说完话我就离开。”
殷澈不动声色的看着施嘉年,发现了一点情况,他的手,脸颊还有脖颈那裏有明显的伤痕,还挺严重的。
“小澈,我一定非要和你见一面的原因,除了这有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当面向你道歉。”
他说着起身,郑重的向殷澈鞠躬道歉。
殷澈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去扶他,蔺澄神色错愕疑惑,他还是不相信施嘉年的,总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另有所图。
“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说,也让你留下了不少糟糕的回忆。”
施嘉年一脸歉意的看着殷澈,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话,那他也太能演戏了,他的样子让人无法不动容,不相信。
殷澈盯着他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希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
“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但我是真心的。”
施嘉年坐了回去,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小澈我现在终于能明白你的感受了,其实我这两天遇到了一点事情。”
澄澈二人对视一眼,施嘉年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心裏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冒出了同一个人。
“所以我现在明白了,你被原以为的好朋友纠缠的感觉,以前是我太自私,太想当然了。”他语气沈重,再加上身上的伤,看样子他是吃了不小的亏。
他垂着头沈默了许久后才抬起头,露出个有点牵强但也算是豁然的笑,“小澈,我祝你幸福,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就先走了,这家餐厅很好,很适合情侣,不打扰你们了。”
再次起身,殷澈的目光跟着他抬起,嘴巴嚅动着想说些什么。
蔺澄看样子也有点懵,这就完了?他找澈哥真的是诚心和澈哥道歉,告别的。
“小澈,如果将来哪一天你原谅了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但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是我辜负了这段友情。”
他眼眶微红,但是这次他忍住了,没有装可怜卖惨。
可偏偏只有这一次,让殷澈感受到了他的诚心和真心。
看着转身离去的人,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原谅他了吗?也并没有,或许有一天自己会原谅他,但不是现在。
可是,他看着上了出租车的人。
嘉年,希望你也可以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
施嘉年离开后,两人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谁都没说话,大概过了五分钟,蔺澄才回神,“澈哥,他不会被夺舍附身了吧?就是小说裏那种别人的灵魂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一边说手还夸张的比划着,“不然,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许华到底把他怎么了?”
他十分好奇这个问题,他之前觉得施嘉年是疯子,现在看来那只花孔雀才是真正的疯子,他疯到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殷澈摇了摇头,觉得有些累,“小澄,我们回家吧。”
蔺澄见他脸色不好,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可还没等两人离开,服务生就端着菜过来了。
“我们还没点菜。”
“先生,这是之前的那位先生点的,他说他离开后就开始为您二位上菜。”
菜一道接着一道,蔺澄越看越气,都是澈哥爱吃的,这个施嘉年是怎么回事,走都走了还搞这些干嘛!
他想着又有点庆幸,如果对方一开始就用正经手段,还真会是自己强劲的敌人。
“澈哥,我们还吃吗?”
“菜都上了,就吃吧。”
蔺澄心裏不舒坦,“澈哥,你餵我吃。”
“怎么了?”
“我要和澈哥甜甜蜜蜜的吃他点的菜,哼!”蔺澄说着一扬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殷澈笑了笑,小朋友还是个小醋坛子。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饭,毫不意外的,单施嘉年也已经买了。
蔺澄开车往家走的时候,感慨了句,“他要真这么老实的离开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他能想开也是件好事,不然一辈子惦记他得不到的澈哥,也怪可怜的。”
殷澈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施嘉年真的想开了,那也是好事。
两人到了家门口,看着亮着的房子,段逢云应该回来了,蔺澄“啧”了一声,这家伙在很影响他和澈哥的二人世界,这小舅子真没眼力见,在家没饭吃嘛,老跑这吃狗粮。
尤其是今晚的澈哥心情一定不会太好,极其需要自己温暖的怀抱。
殷澈看了眼房子,也不太想回去。
“小澄,前面不是有一个湖嘛,我想去散散步。”
正和了蔺澄的心意,“好。”
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顺着路慢悠悠的向湖边走去,房子裏段逢云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嗯?刚才明明听见车子的声音了,怎么没人回来?
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一片碎了的天河,落在了人间。
到了这裏,风有些重。
蔺澄关心的望了殷澈单薄的身体,把人抱进怀裏,“澈哥,如果我得了冠军,你能给我个奖励吗?”
殷澈一听,下意识的问道:“你这次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照着他的小脑袋瓜轻轻怼了下。
蔺澄抓住他的手,果然很凉,握在自己的掌心裏,“不是不正经的,我想带澈哥去看我的父母还有娇姨,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
大晚上的提起这个,殷澈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主动贴近蔺澄的胸口,有点担心怕他的父母还有娇姨,气他拐骗他家小孩然后半夜去找他,但是这件事是该做的。
“小笨蛋,无论你是不是冠军,我都是你男朋友,都会去见叔叔阿姨,向他们说清楚的。”
蔺澄的狗狗眼一转,“那这样,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别的奖励。”
殷澈忍着笑,心想他这次该提不正经的了,“你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蔺澄停下脚步,转过身和殷澈面对面,害羞的看着殷澈,“那我拿冠军的奖杯当嫁妆,嫁给澈哥行不行。”
脸上的肉团团都红了,即使是他说这些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他知道澈哥喜欢做老公,既然实际上谁做老公澈哥都不和自己争了,名义上他也想让澈哥开心开心。
他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