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有工作日就有休息日。”殷澈说着往门口走去。
“那澈哥你也休息吗?”蔺澄屁颠屁颠的跟上。
“我要去见客户。”
“那我也要去。”
殷澈觉得好笑,“你老跟着我干嘛。”
蔺澄已经跟着他去到了他的房间,“那我自己在家没有意思嘛。”
“没意思,你弄你那些木头雕刻,能在工作间二十多个小时不出来,我可不觉得你自己在家没意思。”
蔺澄眼珠一转,语气一下就变了,“澈哥这么不想带我,是不是又想去那种地方。”
殷澈:......
这家伙抓到一次把柄,简直用不完了。
“我们去打高尔夫,你确定你要去,你又不会。”
“我不会我可以捡球啊,实在不行我还能给澈哥你喊666!”他窜到卫生间门口,挡着不让殷澈进去。
“澈哥~你就带我去嘛,我还没打过高尔夫,你带我去体验体验。”抓着殷澈的手就摇。
撒娇这件事算是让他弄明白了。
殷澈被他摇的直晃,经不起这折腾,“去去去——别挡这了,不过这次不可以擅作主张。”
蔺澄立正敬礼,“我保证不擅作主张。”
人窜着高,蹦蹦跳跳的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殷澈被他欢乐的样子感染,笑了下,虽然爱撒娇,但是也挺好哄的,不算麻烦。
高尔夫球场,蔺澄背着装着球具的背包,跟在殷澈身后,眼睛几乎都要黏了上去。
殷澈穿着天蓝色的polo衫,人显着特别小清新,和平时的西装比起来,增添了不少亲近感。
蓬松的头发压在球帽的沿上,整个人看着充满活力。
殷澈抬手超前方挥舞了下,蔺澄歪头看去,距离他们不远站着三个人,两位看上去能有五十岁上下,另外一位和澈哥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大,往那一站还挺玉树临风的。
“魏哥,李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殷澈打着招呼和两位年长的握了手,到了最后那位,他虽然不认识但是能参与到这种场合,身份就一定不一般。
“你好,殷澈。”
“殷总好,许华。”
对方把名片递了过来,蔺澄的狗狗眼盯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这人不对劲,正常握手都是一触即分的,尤其还是陌生人。
他居然和澈哥握了将近三十秒!
顿时警觉起来。
“原来是许氏集团的许总,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殷澈说着再次和许华握了下手,对方也捧了回来。
“殷总客气了,我对殷总的名讳可是如雷贯耳,我在殷总那个年纪可没本事接管家裏的公司,一直对殷总很是向往,只可惜没有机会认识。”
蔺澄盯着俩人不松开的手,咬的后槽牙都疼!
不行!我要冷静!我答应澈哥不自作主张给他添乱的。
“行了,行了,你们啊就别互相恭维了,你们都是青年才俊,年轻一辈的翘楚,我们这些老家伙啊很快就退位了。”
魏荣兴插话进来,四个人突然就哈哈笑了起来。
蔺澄:......
蔺澄眼珠转了圈后,也张开嘴,“囝幩哈哈哈——”试图合群。
结果他声音刚冒出去,那四位闭嘴了,只剩下他又尬又假又没感情的笑声,声声震耳。
四个人一同向他看了过去,三个脑袋上挂问号,只有殷澈眉梢藏笑。
蔺澄拎着背包的手一紧,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社死!
殷澈伸手把他往前带了下,“这位是我新招进来的特助,小澄。”
“小澄,和各位老总打个招呼。”
蔺澄乖巧的和几个人打了招呼,他就不好握手了,挨个的点头半鞠了下躬。
“这孩子长的俊。”魏荣夸了一句然后向殷澈看去,“殷老弟你们公司是不是看脸招人啊,那个斐秘书就够精神的了,这个不但精神还更年轻,哈哈——”
“我看主要是殷总相貌不凡,这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差了,要配的上才行。”
“哈哈,许总客气了,许总才是仪表堂堂。”
蔺澄的小眼神一下就飘许华身上去了,他居然撩澈哥!他一定对澈哥图谋不轨,可澈哥对他态度还挺友好。
难受。
车辆往场地裏进的时候,殷澈叮嘱了他一句,“我要和魏总坐一辆车,就不陪你坐了。”
蔺澄失落的“哦”了声。
他刚上车没等坐稳,许华居然也坐上来了。
他立马警惕起来,这家伙绝对是要从自己这裏打听澈哥的事情!
许华完全没因为他只是一个特助就不搭理他,反而主动和他搭话。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工作了?”
蔺澄心裏冷哼了声,果然开始了,语气不咸不淡,“因为我过于优秀。”
许华估计是没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得向蔺澄看了过去,对方很认真并不显得骄傲。
他轻笑了声,接受了这个回答。
没过一会儿再次试图搭话,“殷总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工作狂,你在他的手下工作,应该不容易吧。”
蔺澄:“完全不会啊,毕竟我很优秀嘛。”
休想在我这打听出一个字来!
这次许华笑的声音大了些,他长的浓眉大眼是很周正的长相,笑起来中气十足。
“殷总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员工,真让人羡慕。”
“真替许总可惜,天底下就只有一个我,只能让许总羡慕了。”天生无辜的狗狗眼带着一种干凈纯粹。
三句话不离澈哥,他果然对澈哥图谋不轨。
之后许华又和他闲聊了两句,到了地方后他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着向他招手的澈哥,真想把他藏起来,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惦记他了。
人聚齐,许华笑道:“殷总,你这个小特助挺有意思的。”
蔺澄:别以为夸奖我就能讨好澈哥!
殷澈镜片下的琉璃眼珠不动声色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抬手搭在蔺澄肩膀上,“小澄的确有趣,性子也直,没有得罪到许总就好。”
“怎么会,我怎么会对殷总的人生气。”
蔺澄:他居然说我是澈哥的人,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了。
“你们两个是来聊天还是来打球的,这一球我可要先开了。”魏荣兴插话进来,殷澈和许华相视一笑后,一起走了过去。
蔺澄对高尔夫没有兴趣,不会也不懂。
不过每次都陪着伸长脖子眺望着,像那么回事似的。
直到殷澈上场,他的表情一下就变了,打高尔夫是有专业姿势的,随着挥桿出去,从脚趾尖一直到握着球桿的指尖,都甩出一条流畅的线。
当殷澈把球打出去后,蔺澄小迷弟一样尖叫着向殷澈跑去。
“澈哥好棒!澈哥666!澈哥最帅!”
其他人都惊呆了,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演唱会现场,全都看向满脸天真灿烂,比落在球场上的阳光还耀眼的大男孩身上。
殷澈嘴角悄悄上翘又压了下来,抬手按住蔺澄的脑袋,没让对方扑上来。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句,“在外面别闹。”
蔺澄虽然不大甘心,还是听话的放下手臂。
殷澈转身向其他几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年轻人没来过,不懂规矩,打扰大家了。”
蔺澄也乖乖巧巧的向他们鞠躬致歉,“各位老总抱歉,等一下我也给你们喊666,绝对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大。”
一脸的可爱憨厚。
魏荣兴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后,笑了出来。
“你这小助手是挺有意思,许总说的没错,哈哈——”
许华拿着球桿走到了位置上,特意向蔺澄喊了句,“小助理,你要是喊的不如给殷总喊的大声,那我可是不同意的。”
蔺澄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扯了下嘴角。
等许华打完向蔺澄看去,对方正在喝水,完全没有要给他喊666的意思,见他看过去了,这才放下水杯。
“不好意思,许总,我太渴了。”
许华也没和他计较,“没事,下次有机会,以后和殷总一起打球的机会,应该会变多。”
后半段话是瞧着殷澈说的。
“只要许总不嫌弃我球技差,自然是奉陪。”殷澈的回答官方的不能再官方,一场球打完,大家都是日理万机的老板,晚上的饭局凑不到一起去,就各自散了。
蔺澄刚把球包放进后备箱,就见许华像是一只要开屏的孔雀似的,朝殷澈走了过去。
他连忙关上后背箱,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对方到的时候,窜到了殷澈身边。
许华瞧了眼突然冒出来的蔺澄,心想真是个莽撞的“优秀员工。”
“殷总,今天有些仓促,我有个朋友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希望有机会能得到殷总的赏光,殷总一去定能让他的店蓬荜生辉。”
蔺澄:太夸张了吧,你当我澈哥是夜明珠嘛,还蓬荜生辉。
“许总客气了,只要许总开口,我肯定随叫随到。”
两人又在这客气了将近十分钟,才结束了没有什么营养的交谈。
刚上车,蔺澄就哼了声。
正系安全带的殷澈被他哼笑了,“谁惹你了,一下午都不高兴,嘴巴本来就厚,一嘟起来都能挂油瓶了。”
“谁嘴巴厚了......”蔺澄委屈。
殷澈系好安全带,视线落在蔺澄的嘴上,唇珠饱满,好看又诱人。
忽然想起自己曾和这张嘴巴亲吻过,视线嗖的一下移开。
蔺澄不满的倾身过来,他要找事!他要澈哥抱抱!
撅着嘴就往殷澈的跟前贴,“哪裏厚?是上嘴唇厚还是下嘴唇厚?是嘴角厚还是中间厚?澈哥今天不说清楚,我就......”
“你就哭给我看?”
蔺澄一听,呀!他还敢挑衅!
激的他使劲用牙尖刮了下下嘴唇,殷澈就觉得那唇肉好像都弹了两下,简直就像是在对他招手,“快来吃了我呀~”
他脸发热的往车门那边靠,脑子裏只有一个想法,我是不是中暑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我不哭!”
蔺澄信誓旦旦,看着努力缩到边上不看他的澈哥,眼珠一转就註意到了对方红起的耳尖。
难道澈哥不止腿控,他还是唇控?
又往过凑了凑,带着巨大的阴影就把殷澈遮住了,“澈哥,那我去做个整容手术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把嘴弄的薄一点。”
“谁说我不喜欢了。”
殷澈把一直躲着的脑袋转了过来,两人的脸就差点贴上,他懵了下,蔺澄居然靠的这么近!
“那澈哥就是喜欢了。”
殷澈没办法不把註意力放到蔺澄开合的嘴上,也许是因为年轻,连唇纹都没有,时不时的就能看见裏面瓷白的牙,和灵活的舌。
“我......”
“澈哥犹豫了,澈哥还是不喜欢,我明天就去做。”蔺澄不依不挠。
殷澈为了躲他脑袋都贴到了车窗上,边上的车辆离开时按了一声喇叭,震的殷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冷静,把视线从蔺澄的嘴巴上移开,眼睛往上一抬,秒变严肃。
“不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动你这张脸,后果自负。”
语气比脸色还要严肃。
每个人都有追求好看的权利,但是蔺澄已经足够好看了,不需要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来变得好看。
蔺澄稍微怂了一秒,但他打算在试探一下澈哥的底线,“可是澈哥觉得不好看。”
“我没有觉得不好看,我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我觉得澈哥的嘴巴好看。”蔺澄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一幅进攻者的姿态,一手按在殷澈脑袋边的车窗上,把殷澈困在座椅的三角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明目张胆的落在殷澈的嘴上。
“澈哥的嘴巴薄薄的,看着就舒服,颜色也好看,像是浅粉色的樱花。”
低沈的声线,不疾不徐的语调,让人的脑袋裏会在一瞬间联想到,轻纱帐后燃烧的烛火,夜裏汹涌的大海,月光下纠缠在一起的树影……
狗爪子按耐不住的触碰上殷澈微张的嘴角,呼吸的热气瞬间席卷过他的指腹,留下阵阵酥麻。
与此同时殷澈浑身颤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珠好似颜色更涣散了。
蔺澄的手指在殷澈的唇瓣上缓慢抚过,把樱花色的浅粉变成樱桃的艷红。
煞有其事的说道:“澈哥的嘴唇很薄,不像我,他们说我的嘴巴总是一幅好像要索吻的样子,澈哥的就不一样,一幅谁都亲不到的样子。”
殷澈无人註意到的双手,默默握紧了座椅,指甲几乎要把皮垫抠破。
蔺澄的指尖又开始顺着殷澈上嘴唇的边缘游走,嘴上还在一本正经,“嘴唇的形状也好看,界限分明。”
殷澈根本没听进蔺澄在说什么,心跳声盖过了一切,对方的手温热带着硬硬的茧子,有些粗粝,被他碰过的嘴唇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蔺澄就在他视线的正上方,占据了全部的视线,这个感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
小动物被大野兽堵在了门口,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此时此刻他就是那个小动物。
没有反抗能力,即将被拆吃入腹的小动物。
蔺澄按在车窗上的手蹦起了青筋,自己的手就停在澈哥的嘴角边,对方每一次剧烈的呼吸都会让他的理智岌岌可危。
手指又贪恋的在唇上摩挲了几下。
心裏想着,澈哥要是再不反抗一下,他可真要不做人了。
殷澈就见蔺澄的喉结滚动了下,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下,男孩眸子漆黑深邃,眼底晃着外面路灯的光晕,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他被这团火烧清醒了,不安的瞳孔稳定了下来,冷意一层层的铺了上去。
“起开。”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保持正常,但声线还是漂浮的,呼吸也是乱的,刚才他好像忘记呼吸了,现在胸腔有点疼。
蔺澄默了一瞬,按在车窗上的手,看感觉几乎能把车窗按碎。
但最后他还是一言不发,听话的坐了回去。
殷澈迅速坐直身体,绷着张脸拿出纸巾用力的擦嘴,两下,嘴就红了,可蔺澄手指停留在上面的触感还是那么明显。
蔺澄的视线无声无息的落在殷澈的身上,他这边晃不到那边的光,黑暗隐藏了他眼底的偏执。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太明显,太过火了。
可殷叔昨天的话有一句是对的,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澈哥,我的手不臟,离开球场的时候洗过了。”
殷澈擦嘴的动作停下,他不是嫌弃蔺澄的手干不干凈,而是......
把纸巾扔进车门边放着的垃圾袋裏。
“你已经成年了,不要总做出这些小孩子的举动,疯闹也要有个尺度。”
蔺澄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他做的就是成年人的举动啊,是澈哥你不懂。
“澈哥要是觉得不划算,我可以让你摸回来。”蔺澄的情绪还没有收敛好,这句话说的有些轻佻。
殷澈眉梢一挑,向他看了过去。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