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夕梨的身份,已经是帝国的最高女祭司,大军班师回朝后,她必须要亲自去神殿主持仪式。此刻,她正在行宫的更衣间裏站着,任由加赫拉与芙伊打扮。她今天出席的场合不能以侧室的身份出现,只能以祭司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素洁淡雅的祭司礼服让她看上去越发的圣洁纯和。双胞胎姐妹只能在一旁给这两位从神殿裏赶来服侍她的神职人员打下手。
夕梨低头註视着自己身上纯白的纱织百褶高腰长裙的裙摆,心裏颇为感嘆,还好不是神殿裏神官那身黑不溜秋的乌鸦般漆黑的袍子。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问话声,那是凯鲁王子。
他已经换好正装,关切的问着夕梨:“夕梨,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一同前去神殿吧。”他说的神殿,是在原来在天火裏焚灭的阿丽娜神殿的位置上新建的伊修塔尔神殿。明夏的破事,也就掩埋在那一堆残渣废瓦之下,人们已经渐渐淡忘。
每一个人,在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不顺心的事情,而最让夕梨难以面对的,便是住在行宫裏的亚述公主雅达夏尔拉德。
夕梨每当见到这位公主,总会自卑的躲避起来,好在她若愿意,便可以住在伊修塔尔神殿裏。所以,打从这位公主来了之后,她便像鸵鸟一样躲了起来,一直都住在伊修塔尔神殿,若不是王子回来,她可能真的要在神殿裏常驻了。
她在神殿裏的这一年,终于想明白她与凯鲁王子不是一个道上的人,王子殿下于她而言,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在等待上一年,然后回家。
换好的衣服后,夕梨安静不语的陪着凯鲁王子前去了大神殿。
大神殿前,欢呼雀跃的士兵们,吶喊出的胜利的喜悦与欢呼湮没了所有的哀愁,西臺的国王陛下心花怒放,看着那扩大的版图,他说话的语气也要高扬三分。
仪式结束后,苏庇路裏乌玛一世对着他最得意最看重的儿子说道:“凯鲁,这次的远征,幸苦你了。眼下是不会再有大型的战争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与亚述的公主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国葬之后,与亚述联姻的这件事情便会提上议程。”
一旁的夕梨听见了这话,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她又听到一阵议论声。
“听说王子的皇叔在战争中被流
箭中伤,阵亡了,运气真不好。”
“哎!如此一来,这近卫长官的位置不就是空出来了么?”
“哦,这个啊,肯定是要让凯鲁殿下来担任了,因为他的战功最大嘛。”
……
纷扰的谈话内容传入夕梨的耳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难过起来。她心裏默默的感嘆着想着:凯鲁殿下担任近卫长官?!也是,他总有一天是会当上西臺的国王,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我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站在廊柱旁边等候的夕梨,突然惆怅起来。
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向传来,她要等的人便走了出来。
夕梨淡淡的望了一眼那群人,不嗔不怒,看不出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故作的笑意挂在唇角,她迎了上前,对凯鲁王子说道:“王子殿下,神殿裏还有些事情,我便不与你一同回去了。”说罢,她并不理会凯鲁的脸色,故意装作匆忙急躁有事情的样子,带着加赫拉与芙伊离开了正殿。
驻足原地,眼见着夕梨离去的身影,凯鲁王子无可奈何地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见着这一幕的伊尔邦尼突然道:“殿下,对待女性要温柔,有诚意。”
“你没资格说我。”恼羞的凯鲁忽地转过头来反驳道。
站在他身侧的塞那沙也劝说他:“皇兄,男女之间相处不只是白天而已……”他故作停顿,可是那说话的语气是相当的暧昧。
“我要是这么做的话……可是夕梨她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国家,我不希望我个人的欲望去占有她,这样只会让她不幸福。”凯鲁王子的口吻裏,半是懊恼,半是忧虑。似乎说道夕梨的事情,比他面对的任何问题都棘手。
……
一阵哄闹后,伊尔邦尼适才开口道:“殿下,如果你喜欢夕梨小姐的话,就应该将她留在这个国家,只要让她幸福到忘记原来的世界,不就行了么?”是,话虽如此,可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原来的剧本了,亚述的公主来了,脑子裏只有一夫一妻制的夕梨能接受与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