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明夏在拉姆瑟斯怀裏悠悠转醒。
想到那只写了一半的布条,她顿时睡意全无,正准备起来赶工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两只有力的胳膊将她禁锢地丝毫动弹不得。刚要准备挣开他温暖暖的怀抱,就听闻他一声低斥:“不要乱动!”原来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双眼望着她,那眼神幽深莫测,勾人心魄。
“萨拉等会儿要过来拿我写给她的布条。”她道,完全没有顾及到身下躺着的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就让人给她带过去了。”拉姆瑟斯不悦地伸过手掌在她光溜细滑地圆臀上一拍,警告道,“别动了。”他这一拍,稍微用力,明夏不悦地扭动身子,忽然间大腿内侧感觉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戳着她,瞬间回神的她即刻面红耳赤,不敢动弹。
尴尬与暧昧瞬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隔了好一会儿后,明夏又问:“她人呢?已经走了吗?”
“早就走了。所以,再睡一会吧,休息好了,伤口才好得快。”说完,流氓搂着她一个向左翻身,舒服地换个姿势,仍旧拥着她,闭眼睡去。明夏望着面前这竟在咫尺的睡颜,心中腾起一股暖暖之意。
时间往前拨一点。
说一说让明夏怄气的那位修达殿下。
那晚明夏在一气之下将王权权杖那个烫手山芋塞给了修达那混小子之后,乌鲁西拎着龙之眼冷眼看着修达呆若木鸡的傻样儿,长嘆一声,赶紧带着他回到了娜姬雅皇妃的宫殿商量。
修达被明夏的一番话问的傻了眼,他是怎么回去的,他脑子裏都模糊一片。之前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在他面前这样的说过。向来身边的人,都是有意无意地给他灌输着他的母亲娜姬雅皇妃是如何如何的坏,如何如何的对皇兄不好。总之,只从他懂事的时候开始起,留在印象裏的母亲,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一直到亲耳听到明夏对她的怒斥,说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话来后,在那一瞬,他恍惚间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是错过了什么。空白的脑海裏,竟然浮现出的是母亲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以及每次看他之时,那眼底流漏出的疼惜与爱恋。那双被众人称为狠毒的眼眸裏,在他的记忆裏,从来都是和蔼的。
他站在湿冷阴暗的地道裏,手裏握着冰凉的王权权杖,听闻那句‘你知道拿刀捅亲人心窝的那种痛么?你有真正的为你母亲设想过吗?’的话,他猛然间意识到,他从来就没有站在母亲的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身边的人总是对他灌输着皇兄是怎么的关心他,爱护他,对他好。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替母亲一番设想。
他呆住了,所以,他忘记了他这次来的初衷。乌鲁西拉着他,朝着近路走密道潜回了皇妃的宫殿裏。但他站在他母亲面前的时候,迎来的不是斥骂与不满,而是浓浓的担忧。他在这一瞬,仿佛觉得眼前有什么遮挡多年的东西被撤走了,让他在这一剎,看见了多年从未看清过的一件事情。
他拿着手中的权杖,递到了娜姬雅皇妃的手裏,说:“母亲,帮我收好。”
娜姬雅皇妃面对这样修达,也是楞楞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久久沈默无语。
仿佛在这一刻,横挡在母子俩之间的那隔阂与误会,终于挪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在不知不觉裏,局势变在明夏离开的那一晚,悄无声息的开始变动。
视线又转回来,陪着明夏养伤的拉姆瑟斯这段时间是快活的不得了。可他是快活了,明夏却是苦恼不已,因为想闪到空间裏的借时间差养伤的想法更本是无法实行,加之萨拉回到沙漠后飞来送信的传讯鹰来带的消息需要回话,这流氓就趁着这个机会,以明夏她的伤口需要将养为借口,非要自告奋勇的代笔,就此纠缠的同时,似乎又在无形间挖了明夏脑子裏的一部分浅而易懂的后世知识走。
等到明夏的伤口几乎愈合之时,传讯鹰又带来了好消息说,商队已经成功的地在阿尔萨瓦取得初步的进展,一切非常的顺利。最后一个比较吃惊的消息,便是西臺的娜姬雅皇妃已经联络了住在乌加裏特港口的族人。
当拉姆瑟斯把带着这个惊人消息的布条递到明夏手中的时候,他坐在她的身侧,跟着她一起阅读完上面的讯息后,震惊不已。这些天来,几乎都是他代笔帮着明夏书写消息。所以,很多传来的消息,明夏都不隐瞒他,任由他看。
可眼下这条消息,便是涉及到西臺的□了。娜姬雅皇妃与明夏竟然是一条船上的消息,刺激的拉姆瑟斯他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