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想到考古史上一直都搞不清楚的一个问题,历史学术界都认为,拉美西斯一世的墓葬壁画裏所记载的配偶并非是希勒拉的名字,而是一位姓氏名字都不可考的女性。所以明夏更是好奇,她现在就可以清楚历史的真像。
“你怎么好奇这个来了?”
“快说一下吧!”她催促道,迫切地想知晓答案。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他顿时坏坏地笑起来,这笑容,与十年前的丝毫未变,“那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用埃及的古文字写的。”
“啊?!”明夏一听,震惊了。
前世去帝王谷参观的时候,看不明白上面的古埃及文字,现在是懂了古埃及文字,没机会去参观。就算她想要看,就算拉姆瑟斯肯陪着她一起去挖自己的墓葬,在别人眼裏看来,也是盗墓的。这个时候去挖别人坟墓,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呢。更别提被抓住了后,这诈死的消息就不得了了。
被这个答案震惊地还处在神魂飘渺状态的明夏久久回不过神来。
见到她这样,拉姆瑟斯笑问道:“你这十年裏,又干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打断了明夏的发楞,她回过神来后,回答道:“可多着了。”
“有没有想我?”
“想你干嘛?我想,你就能来?我想,你就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丢下那一烂摊子走了?”明夏摊摊手道,“这更本就不现实吧,在你没有实现你的野心前,没有亲自去坐上王位之前,你会舍得走?”
他笑的瞇起眼,忍不住点头:“你倒是真了解我呢。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十年裏,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裏了?”
“不告诉你。”
“那你,在十年前走的那一晚,有没有恨过我,介意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么?”
“我干嘛要恨你,恨人也是需要费劲的。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就想这些事?累不累啊?”明夏哈哈大笑起来,“要是我的介意能使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的话,那我早就能离开西臺了,不用折腾四年才走出来。更何况,就算我怎么介意,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也都改不过来。我这一生纠结在这上面,太不值了。如果真是那样,就不是我自己了。那我情愿去阿尔萨瓦的海上晒太阳。”
他一听,也忍不住笑起来。就如明夏说的那样,纠结在过去,是挺不值得。
不过,他却在这句话裏,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
“在阿尔萨瓦晒太阳?”他眼睛一亮,唇角挑起戏谑的弧度,“恐怕不是单纯的晒太阳吧?这些年听说阿尔萨瓦那边,腓尼基的商人可是在那边建造起了一个新的城市据点。阿尔萨瓦的实力可是让西臺头疼的问题呢,这裏面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而是笑望着明夏,那双漂亮的异色双瞳裏,却是在无声的揭露一个事实:这事不用说,肯定有你在裏面搅和着。
明夏嘿嘿笑着并不辩驳。
“哦,我现在也诈死了。对了,我也很好奇十年前诈死的那位西臺的皇太后,如今她的情况如何?”
“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发现一个怪事,但凡和你相识做朋友的,怎么都是喜欢死一次在重新活过的人。就连我也不能避免这个古怪的命运。”
明夏听的满头黑线,磨牙哼道:“不这样做,能顺利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说道这裏,明夏忽然嘲笑他,“我突然想到,后世的人对你评价一定会很有趣。嗯,比如说,这拉美西斯法拉王还真倒霉,刚登上王座一年,就死翘翘了!”
他听着明夏说话的口吻,也不住笑起来符合:“是挺倒霉的!不过,他们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明夏望着他,联想到后世看到的一句话:有时候,历史就是一个骗人的东西,不可完全相信,也不可不信。
命运需要共犯,并且唯一。它的下一句是什么?心灵需要回归。
因为心灵它没有任何分别,穿过躯体透过灵魂,举世皆同。不过在回归之前,总得要经历尘世洗涤,万事变迁,才能明白其中蕴含的真谛,才能明白想要的是什么。
“想不想去拜访拜访曾经的西臺皇太后?我也好久没去看望她了。”明夏提议道。
“当然想,”他笑着点头,“能让你费尽心思的弄出来的人,新的生活一定很精彩。”
……
黄金般的沙海上,镶嵌着美如海蓝宝石的绿洲湖泊,沙枣树下,属于它们主人的生活,才徐徐来开迟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