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故事。
公元前十四世纪末,近东的局势就阿马尔纳时代的情况有了巨大的转变。腐朽的十八王朝终于被新生的王朝第十九王朝所取代。而真正使第十九王朝兴盛起来的,却是塞提一世与拉美西斯二世。
历史已经在传说裏的模糊了,稗官野史裏的记载也是五花八门,已经不可考。
不过,那些当事人,却在那个年代的某个地方,逍遥快活着。
塔德莫尔绿洲。
晴空如洗,万裏无云,湛蓝清澈。
绿洲湖畔的沙枣树下,正坐着两位与历史密切关联的人物。
“乌瑟尔,你就走样了,你那儿子塞提不恨你?”
“我现在必须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说法,塞提不是我的儿子,他是纳芙特尔的儿子。我至今一个孩子都没有。”
“你和希勒拉没有孩子?”明夏惊讶极了。
历史上都说塞提是他与希勒拉唯一的儿子,唯一倒是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历史在这裏给大家开了一个大玩笑。竟然玩的是偷梁换柱,怪不得野史也有风言风语。
“没有。”他如实点头。
“你十年裏到底在干嘛?有问题了?”十年裏他要是能忍着不吃荤,她把名字倒着写。说话之时,那如电的目光带着强烈的讶异与怀疑扫视过他全身。明夏心裏想着,这流氓难不成那地方病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不悦起来,继而又开始耍流氓,“要不要我马上给你检查?”
“胡说什么。”明夏扯开他的话题,继续问,“说说希勒拉的事情,你没碰过希勒拉?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碰她,我和她结婚,纯粹是政治需要。从头到尾,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指头。”他哈哈大笑起来,“她嫁给我的时候就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若不是为了家族,她死也不愿意嫁给我。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在对待感情上,却是坚贞无比,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她的情人,在她眼裏,我就是透明的。”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哈伦海布死后留下的问题,已经让我够伤脑筋了,更不要说每天都还要提防着暗杀毒药之类的事情,每天都累的不想动了。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塞提那个臭小子能快些长大,好继承王位。”更何况,心已经被捕获,还能装的下别人吗?!
“那你平时怎么……”这个私生活的问题,还真不好说。明夏的确好奇,但是又不好启口询问。
他忽然起身凑到明夏耳畔低语:“埃及的宫廷有一种秘药与迷香,能使人梦中就……”
“啊?”明夏心中的小人对古埃及智慧医者们跪了,这发明实在太厉害了吧。前世身为医生的习惯让她忙问:“那你记得配方么?”这么好的方子,一定要弄来研究研究。
对方眉头打结:“我要那配方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有你了么?!”
明夏面对他这样的回答,不由地尴尬一笑。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接着刚才说,我好想记得你的王妃希勒拉比你先死几年?”明夏挑眉,猛然觉得这裏面的玄奥重重,“难不成说,她比你先诈死了?”
“你又说对了,不过说对一半。”他笑道,“她在结婚前和我做了一个约定,就是让我在登上王位的时候,放她离去。不过后来,她的情人似乎已经等不到那么久了,所以我就安排她诈死,并送她离开了埃及。反正她的家族想要的权力与地位都已经得到了。”
“你还真大度呢!”明夏笑着打趣他,“希勒拉她的家族呢?”
“有个挂名的儿子塞提,至少他们的家族会在兴旺百年。也该知足了。”他望着天际的一片蔚蓝嘆气,“果然,在坐上王位之后,才知晓那上面一片冰冷。每天绞尽脑汁的想着事情,有时候睡也睡不着。我是真的累了,经历了这么一遭后,我更能理会你当时逃离西臺的心情了。”
听到这话,明夏在心裏想到一个词:山河永寂。这个词语,正是历代帝王的心裏写照,但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有些东西,终须自己去体会。
望着眼前被风吹起一湖涟漪的碧蓝色湖面,她淡笑道:“总要去走一遭,自己去体验过,才知道其中的滋味么。这十年裏,你不是已经体会了么?”
“是啊,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明白了。”
这世间的事情,一言难尽,也一言道尽,终究不过取舍两字。
两人一问一答,轻声闲谈着,湖畔的微风带着醉人的花香迎面袭来。绿洲裏孩子们的欢笑声与大人们劳作声阵阵传来,这些听上去最为简单不过的声音,却出奇的能洗刷那沾满尘埃的灵魂,让心彻底回归静处。
这时,明夏的脑子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我想问一下,你的墓葬裏,那壁画上的配偶写的是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