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例行的品牌故事影片播映、包装设计展示与创办人致词之外,重头戏当然就是专业化妆师与模特儿的现场示范秀。
有别于其他美妆品牌清一色的年轻女性模特儿,“simple
skin”找来各个年龄层、性别、以及性向的模特儿,大萤幕上播映完他们个人的背景故事后,化妆师便在他们脸上用上不同的产品以及妆容风格,呈现独特的面貌。
发表会以直播形式全程在网路上公开,做足功课的主持人一边引导观众的视线,一边在化妆师操作时讲述产品重点,配合网路行销活动,在网路上观看的人数也相当可观。
焦点全在臺上,昏暗的臺下,余新伟站在最后方,鬼祟地躲在一帘黑幕后面。
当最后一场示范秀结束,完妆的模特儿一字排开,舞臺上以投影打出“simple
skin”的slogan——
“妆不妆,都是最好的自己。”
臺下响起如雷的掌声,闪个不停的镁光灯就像钻石一般,也像炫目的烟火,宣示发表秀的成功。
其他参与品牌工作的同事们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然而对于余新伟来说,现在才要开始紧张。
他在谁也不会註意到的角落,冷汗直冒地看着灯光转为明亮的四周,几位模特儿走下臺,由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今天凌晨才全部做完的布包试用品,亲手发放给现场的贵宾。
那些人将它们拿在手上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呢?
镁光灯似乎造成他视线过曝,耳边只剩轰隆作响的心跳,熬夜的不适感全面袭来。他头晕脑胀,感官几乎瘫痪。
不,他想看,想看清楚。
余新伟揉揉眼睛,忽然有人拉开黑幕,握住他异常冰冷的手。
“终于赶上了。”
男人抬眼对他一笑。
“嗨,还好吗?”
大型水晶灯晕染过来的浅浅余光让余新伟看见了,感觉好久不见的人就站在身旁。
好像不管他在哪裏,他都能找得到他。
国王似乎匆匆赶过来,气息未稳。他穿着一袭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的开襟衬衫,是他惯穿的半正式商务风格。
他每一次呼吸,余新伟便能感受到那既陌生又熟悉的man气正缓缓从黑暗中缠绕住自己,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
手没有被甩开让国王略为惊讶,也打从心底松了口气。看来余新伟回覆讯息的那天,真的没有喝醉。
“你的手怎么比我还冰??”
国王话还没说完,余新伟的动作让他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将头抵在国王的肩上,余新伟从鼻息间沈沈嘆气,整个人好像很累很累。
国王背抵在墻上不敢乱动,空着的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抚上余新伟的脖颈,轻轻在他的发与肌肤间来回摩挲安抚。
焦点与喧闹都在前方,他们隐身在布幕后,被层层阴影遮掩。
国王缓缓抚着余新伟,胸口像有细细小小的针在扎,疼疼痒痒的。侧头靠着余新伟的脑袋,感受他的削瘦与疲惫,感受他的惶惶不安。
听见黑幕外传来的骚动,国王收紧和余新伟交握的手,看着前方,将唇抵在余新伟的耳边轻语:“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余新伟楞怔抬头,转身,随着国王掀开的幕看去。
一瞬间,浪潮般的人声涌入他的世界,贵宾们惊喜的笑容也映入他眼中。
穿着高雅的贵宾们并不急着打开包装拿出裏头的试用品,反而对于自己与他人不同造型的包装津津乐道起来,互相交换欣赏。
“怎么跟mail裏看到的包装不一样?好有质感,手工的?”
“裏面有卡片欸??‘致独一无二的你’,是故意制造的惊喜吗?我刚好缺一个化妆包,这尺寸刚好!”
“我这个比较长,拿来装卫生棉条好了,欸,你的刺绣颜色好漂亮,借我看??”
余新伟战战兢兢地听着那些夹杂笑语的评论,看着众人忙着与自己拿到的包装自拍,上传社群平臺,突如其来的惊喜,成功创造了另一层话题。
好像他做的那些东西??是被接受的?
憋太久的气一洩,余新伟手软脚软,国王眼明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撑着他。
余新伟双眼还直视着前方,嘴裏喃喃着:“太好了??”
国王的低笑在他身后响起:“我不是说过我的眼光不会出问题吗?”
余新伟站直,对着国王真挚地笑:“谢谢。”
国王心臟忽然一阵绞痛,他明白自己最受不了坦率的余新伟。他伸手揽住余新伟的腰,将他拥入怀裏。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墻,一只腿微弯插进余新伟的双腿间,腰紧贴着彼此的,没有空隙。
毕竟还处在半开放空间,随时可能有人掀开布幕进来,余新伟双手抵在国王的胸前,紧张得想拉开一些距离,却让国王搂得更紧。
国王直勾勾地看着他,笑弯的单眼皮锐利依旧,此刻却连眨眼都如此温柔。
“walden,
i'm
proud
of
you.”
我为你感到骄傲。
余新伟嘴巴开开,又想哭了。想望向别处转移註意力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他不敢看国王的眼睛,只好盯着国王的嘴唇,没想到一盯就盯出问题,那双唇在暧昧不明的光线中竟看起来特别欠含。
余新伟咽下分泌过多的唾液,因为熬夜而虚弱的心臟竟鼓动飞快。他摀住眼睛,试图无视国王下的魔咒。
“你做什么?”国王抓住他弯起的小指,扳下他的手。
“你、你先放开我,会有人来。”双腿间被国王的腿插着,余新伟觉得自己就要硬了。
“不放。”国王看着余新伟颤抖的睫毛,说:“除非你亲口说要跟我在一起。”
“我、我??不是已经用讯息??”
国王的脸向他缓缓逼近。
“我要听你亲口说——”
当国王讲到“说”那个让嘴形微微翘起的字眼时,余新伟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man气漩涡卷入,他无法控制自己,侧头吻上国王的唇。
忽然被吻,国王定格,岂料对方不只吻他,还张嘴含了一口。
缓缓从国王的唇离开,余新伟一双迷蒙的眼与国王对视,直到看见国王舔唇的舌,余新伟才回过神来。
“啊!”
主动攻击的余新伟两手呜嘴吓得半死。
“对、对不起!”
还来不及为巨兔的首次献吻而心跳,国王就被余新伟好像亲到马桶盖一样的表情给激怒——但是又想到余新伟吻他,心情就又瞬间变得有如裸体徜徉在羊水裏般自在欢愉。整个情绪转换的过程不到三秒??好吧,他想他已经习惯被余新伟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到头来,不是余新伟习惯了他,而是他习惯了余新伟。
伸手勾住余新伟惊慌乱甩的脖子,国王用脚顶了一下余新伟的胯间,让余新伟娇吟一声软倒在他身上,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哑笑声仿佛世界上最诱人的邀请:
“这样就够了吗?”
理智软了,下面就硬了。
余新伟看着国王眼底闪着奇妙的光,吞了吞口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