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霆!你再给我顶一遍试试看!”
“卖啪啦!你喜袂嘎依啪喜嗯!(不要打了啦!你是要打死他吗!)”
“将霆,你过来,快点!”刚进门,余新伟连书包来不及放下,便急匆匆地拉着余将霆上楼。
进入房间,关上门,还隐约能听见一楼传来父母的争吵声。
“为什么打架?”
坐在哥哥的床上,小学五年级的余将霆已经学会沈默是金,死不说就是死不说。他满身是伤,有跟同学互殴的窟窿,也有刚刚被爸爸打的红肿。
将书包放到书桌旁,拉来椅子,余新伟坐到余将霆的对面。
“将霆?”余新伟放柔声音。
余将霆抬眼看着哥哥,眼睛红红的是忍耐的颜色,余新伟看了毋甘,从床底下拿来长备的急救箱,帮余将霆做简单的伤口处理。
“你喔,不要跟爸爸顶嘴,你说越多,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明白吗?”余新伟用棉花棒沾了些优碘,点上余将霆的膝盖。“在学校好好的怎么突然打架?怎么了?被欺负了吗??被欺负要跟哥哥或爸爸妈妈说。”
“没有被欺负。”膝盖传来刺痛,但余将霆没有闪。他闷闷地用力擦掉鼻涕。
余新伟看他一眼,继续帮他擦药。
“那就是你欺负别人?”
“才没有!”
余将霆大力拍开哥哥的手,还顺势踢了哥哥一脚。他感觉比被爸爸骂的时候还要生气,两手握拳、发抖,一张小脸写满愤恨委屈不平全世界都对不起我我要毁灭宇宙──
“那是怎样,你跟哥哥说?”
余新伟用制服袖擦了擦余将霆的脸,摸摸他的头。
余将霆到底还是个小屁孩,撑没多久还是被哥哥温柔的手和声音击溃。
“因、因为!”余将霆还在气头上,嘴唇一直抖一直抖。
“陈禀勋他!他说你、你!你送我的香包!很、很很丑!说你、你眼光很差!”
余新伟小指抖了一下,继续摸着余将霆的头。
“然后呢?”
“然、然后我!我说他才丑!他最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