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像他,难道真的中邪?余新伟担心地望着国王。
国王只是看看他,然后移开视线。
“想些事情而已。”
“想什么?”
国王又沈默,余新伟终于忍不住说:“这真的很不像你。”
“??那你觉得怎样才像我?”
“就??比较烦一点??没事没事。”见国王瞪过来,余新伟连忙改口。“你今天都没跟我说什么话,又一直盯着我,不像平常一样??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国王转向他,视线越过余新伟的肩头,落在贴在墻上的海报。
他其实有点想问,想再问问那张海报的事情,但又异常提不起劲。
是谁?
或许根本没有那个谁,可能是余新伟随口胡诌的,也可能是allen的蹩脚推理在作祟。
但是,walden喜欢的人??国王直勾勾看着余新伟,看得余新伟又是一阵恶寒,翘小指捏起棉被,整个人缩进棉被裏。
“算了,不说就算了。”
他余新伟跟地精不一样,他不烦人。余新伟赌气,眼一闭就要睡,突然听见哈啾一声,又张开眼。
国王揉着鼻子,把被子拉到头顶。
“你会冷?”
今晚气温骤降,睡在地上可能是冷了一些,但国王又穿外套又盖羽绒被,这样还会冷?该不会是因为天气冷,所以看起来没精神?
余新伟的脑中浮现在雪地裏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地精,说着i`m...mmmm...so
cold...
“怎么?上次说我是宅男,这次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会怕冷?”国王看穿他。“我又没说。”余新伟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你怕冷?怎么不跟我说?”
国王又从被窝露出双眼,看余新伟失礼的憋笑,心裏一阵拿他没办法。
“说了你让我上床睡吗?”
闻言,余新伟楞住。
让国王上床睡?也不是不行,他的床很大,可是??没事,反正也一起睡过一次,这裏也没别人,就算原形毕露也没人看见,相比之下,朋友来住他家,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抛开顾虑,余新伟挪挪身体,让出一个空位,拍拍床示意。
国王也没客气,他掀开kidding棉被、穿着过长的kidding睡衣起身,迈步走向余新伟,仪态从容,只是钻进余新伟被窝的动作有点急促,不客气地往余新伟直直靠。
“你睡过去一点哪。”
余新伟觉得肢体接触的地方像有火在烧,别扭地用手肘推拒国王,推了半天没用,又不敢把他打下床,只好背对过去,让国王随便贴。
贴着余新伟宽广的背,国王闷声抱怨:“怎么臺湾的冬天还是这么冷?这裏不是亚热带国家吗?”
“这样就嫌冷,你在国外是怎么度过的?”
“洛杉矶大多数的时间都很温暖,而且我家有暖气。”还有随call随到的炮友们。后面这句国王自动消音。
“真是抱歉喔,我家没有暖气。”
“没关系,我已经买了一臺,明天送到。”
“??你懂什么叫客气?”
“嗯,送你,不用谢。”
余新伟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想了想,再次为自己争取权益:“你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盯着我看了,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沈浸在肉体的温暖中,国王舒服地嗯了一声,随后又烦烦地加了声“为什么不许看”。
“因为我会忍不住翘小指。”举起自己的弯弯小指,余新伟像在说给自己听。“你知道的吧,被别人看到我就完蛋了。”
国王闭着眼睛皱眉。
“看也不行?又是什么鬼面气的影响?”
余新伟“对”了一声,那个“对”让国王有被指责的感觉,让尚无法灵活运用面气的他深感挫败。
国王猛地睁开双眼,身后忽然增强的气场吓了余新伟一跳。
“翘小指碍到谁吗?比翘中指好吧?”国王沈沈地说。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吹来,让国王整个人倒缩起来,没再继续说话。
余新伟伸长手关紧窗户,躺回被窝,身后的人马上又贴了上来。
他没有睡意,楞怔地反刍国王说的话,反覆地翘小指、又翘中指。
然后他想,好像是真的,翘小指,好像比翘中指好一些。
他笑了起来,身后的体温似乎也熨进了他的心裏,融得眼角湿湿的。
这是海岛入冬以来,国王睡过最好的一觉。
他窝在温暖的被窝裏,一边等脑袋清醒,一边讚嘆果然还是人体的温度最刚好。
贴着余新伟的背,国王没想到余新伟竟然就这样一路侧睡到早上,让他靠着。他动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不小心地、习惯性地伸进了枕边人的衣服裏取暖。
难怪,他就想自己一向冰冷的手怎么如此温暖。
意识到手掌下的肌肤结实且富有弹性,鼻息之间是他身上被体温蒸出的淡淡香皂味,国王缓缓睁开眼,盯着余新伟的后颈,一脸冷静。
要是walden醒来,一定会觉得这是货真价实的性骚扰。
虽然眷恋温暖,但国王还是决定尽快将手抽出。
他轻轻地移动手掌,却没料到余新伟动了一下,国王一惊,手停在原地,却被手心传来的触感给吓得楞住了。
不陌生,就是个男人的奶奶头。
有点粗糙的、坚挺的触感被覆在他的掌心下,让国王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心跳变得有点快,不动声色地等待巨兔再度进入深眠状态。
终于余新伟的小小骚动停了,又开始浅浅呼吸。国王等了几秒,手掌再度进行撤退,说时迟那时快,余新伟翻了个身,奶奶头主动摩擦国王的手。
“嗯??”
一道属于晨间的沙哑呻吟声响起。
那瞬间,鸡皮疙瘩嘻嘻嘻地从国王的脚踝窜上脑门,再由脑门嘻嘻嘻地滑下他的尾椎。
咬牙等那阵电流通过,小心翼翼地呼吸、小心翼翼地移动,好像过了半个世纪,国王终于将手抽了出来。
盯着自己的掌心,耳边还回荡着余新伟不小心溢出口的呻吟,国王脑中一片空白,下半身传来不祥的预感。
他忍着寒冷,掀开一点棉被,往下看。
余新伟没有起来,但小国王起来了。
国王一脸铁青。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