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吻落下来,满是侵略的力道,却又情深意绵。
似乎誓要迫之以武,又动之以情,从身到心,让穆颂把刚才那句话,再吞回肚子裏。
而穆颂,却带着誓死不从的气节,手脚并用地跟陆远硬刚。
“唔……放……”
车厢裏,虽然空,但并非没有人。
两人这一番闹得,动静并不小,渐渐引起了前后排旅客的关註,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手机。
不得不说,常年活在风口浪尖的陆远,这方面的敏感度,还是很高的。
四周稍一骚动,就立即有所察觉,不由分说,拽着穆颂就出了车厢,一把把人推进特殊卫生间,反手把门锁上。
“你|他|妈的是疯狗么?!”
从前,没觉得这人有动不动就上嘴咬的习惯啊,难不成,中间得了狂犬病了么?
稍稍脱离了挟持的穆颂,一边擦着被亲得发肿的嘴角,一边气恨恨地看着挡在门口的陆远。
而被骂成“疯狗”的陆远,此时此刻,似乎真的疯了,丝毫不在意这话裏的侮辱,甚至还扯出一丝笑。
“是啊,我是疯了,遇上你时,我就疯了……”
既然承认自己疯,“疯狗”陆远就不介意再疯一些。
趁穆颂还没回过劲儿,又是一个猛扑,整个用身体,把人死死压在了墻上,又狠狠吻了上去。
而这回,除了动嘴,陆远手也没闲着,直接摸上穆颂的腰带扣。
“你……唔……”
没想到陆远会疯成这样,穆颂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瞪着陆远,仿佛不认识他了。
陆远对他身体的欲望,穆颂一直都知道。
过往十年,从刚开始,到他离开,这股热情似乎都没怎么消减过,甚至,还与日俱增的势头。
在一起时,他爱陆远,愿意宠着他、惯着他。
就算自己并不重欲,也甘心陪着他,共赴情海,在一遍遍的相互纠缠裏,体会彻底的交融。
可当下,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这男人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自然不肯由着他胡来。
所以,察觉出势头不对,穆颂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力量的差距,让他被陆远死死压制地,动也不能动,更不要说,绝地反击了。
苦苦挣扎无果,除了屈辱,穆颂的心底,更生出一丝绝望。
而这绝望,落在行动上,几乎是拼死一搏,穆颂狠狠地咬住了,陆远在他嘴裏肆意掠夺的舌。
咬舌可以送命,那咬别人的舌头,会怎么样呢?
穆颂不知道。
但到了这个田地,他也顾不得了,大不了一起死了,也比这么被疯子逼疯要强。
“唔……”
穆颂的决死一击,还是起了点作用。
被咬的瞬间,吃痛的陆远,脸上闪过一瞬的痛苦,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还不等穆颂趁机脱身,陆远就又欺了上来,甚至比之前的势头,更猛烈。
穆颂:……
被逼到了墻角,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穆颂心底的绝望,一点点弥漫、升腾……
最后,化作一滴水汽,从眼角落了下来。
而这滴水汽,又咸又烫,顺着穆颂的脸庞,滑落进了陆疯子的嘴裏。
……
“你,你怎么……我,对不起,你,你别哭……
颂……我错了……”
相守十年,穆颂常生气,常跟他吵得天翻地覆,却很少在他面前哭。
所以,这一滴热泪的威力,远胜过曾经争执的千言万语,把陆远,从疯狂中打醒。
终于恢覆了理智,陆远慢慢停了手,松开了怀裏被他欺负狠了的人。
“啪!”
手刚一能动,穆颂想都不想,果断给了陆远一巴掌。
又准又狠,把本就灌满口腔的血水,直接打了出来,顺着陆远的嘴角,蜿蜒地流下,很有些触目惊心。
可崩溃边缘的穆颂,顾不得同情眼前这施暴的“凶徒”,恶狠狠地骂了句“混蛋”,就冲到门口,想要开门离开。
而看着他要走,脑袋还嗡嗡直响的陆远,顾不得疼,又一把把人抱住。
只不过,这次不敢再造次,只是紧紧得抱着,像抱着唯恐失去的珍宝。
“颂,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
你别走……
别……别再不要我了。”
穆颂:……
听着“老子天下第一”的陆总,低声下气地,几乎带着哭腔。
呼唤他的名字,跟他道歉,还恳求,别不要他……
穆颂那颗易感的心,不自觉地疼了。
可清醒的大脑,却告诉他,哪怕心再疼,他也什么都不能做。
不然,这一次,他破釜沈舟、坚持这么久的努力,就又白费了。
就又要和这冤家一起,被锁死在无止境的孽缘裏,循环往覆,不得超生。
一想到那些,道歉、和好、又被伤害的轮回,穆颂就感到溺水般地窒息——
比绝望还绝望……
所以,穆颂任由陆远抱着,一面算是安抚陆远,一面也是平覆自己的心情,酝酿了几分钟,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