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装上,要特别准备么?”
既然答应了白煦,穆颂也就不再纠结,悉心问起活动细节。
“不用的,只是个暑期社团演出,观众大部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穿着很随意的。”
“哦……还在暑期啊,具体是哪天呢?”
“8月22。”
……
这个日子,在一年365天裏,真是再寻常不过了。
可对于穆颂而言,在过往十年裏,算得上,极特殊的日子——
陆远的生日。
人们常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
正因如此,穆颂不止一次怀疑,他跟陆远,是不是,在曾经的某一世,有过母子关系。
要不然,为何他的生日,会成为自己一年一度的“劫”日呢?
几乎无一例外,从第一年,到他离开,在穆颂的记忆裏,每一个8月22号,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最重的一笔,时至今日,一想起,依然能回味起当时的心惊肉跳。
那是两年前,陆远二十九岁的生日。
根据g市的传统,男性过虚岁,所以,二十九岁,是个重要的“大寿”。
毕竟,三十而立,过了这个生日,人才算真正找到,自己在社会的位置。
所以,穆颂很重视,而陆远其他的重要关系,也很重视。
这当中,自然也包括陆远的父母。
儿子过要紧生日,当父母的自然想大操大办。
更何况,以陆家的地位,就算他们不想兴师动众,也架不住亲戚朋友的热情。
于是,毫无意外,与陆远相伴八年,在曾经的婚姻法裏,都够得上事实伴侣的穆颂,不仅直接被“剥夺”了操办寿宴的主办权,甚至,都没被邀请。
可这对穆颂来说,并算不得什么,甚至,见怪不怪了。
毕竟,陆家人哪怕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却从没让陆远带他回过陆家。
并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董事长夫妇,似乎尽可能地回避,与他出现在同一场合。
所以,直到现在,穆颂都未正式见过陆远的父母。
而唯一的一次匆匆照面,正是在陆远二十九岁的生日会上。
却也只是场意外。
那天,陆远着装精致,早早出了门。
穆颂憋着一口气,冲着门,大喊了一声“早点回来”,就蔫了下来,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突然,手机响了。
“餵,李导,您到g市了?
……
好,没问题,晚点见。”
挂了电话,穆颂心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来电话的,是位在圈子内点名气的导演。最擅长拍爱情片,好几部穆颂小说改编的剧,都是由他执导。
而他找穆颂,是想聊聊,马上要开拍的一部戏。
如果放在平时,穆颂未必愿意以这种方式见面。
毕竟这个圈子事不少,他不想沾染太多,一般见面都很公事公办,约在工作室,或者其他公务场合。
可那一天,穆颂觉得,要是不趁机出门,他能在床上胡思乱想一整天。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他爽快地答应了李导,并且,麻利地换上还算正式的衣服,到了李导安排的地点。
那是个隐蔽的私人会所,在市郊的某个生态保护区内。
环境优美,隐秘性又强,只是那天好像有别的什么活动,一排排豪车沿路停着,很是扎眼。
不过,对于穆颂这种不认车标的人,除了觉得车好多,并没有别的感受。
自己坐着黄色出租,屁颠屁颠地到了地方,顺着服务生的指引,找到了李导定的包厢。
“哎呀,什途老师,好久不见!”
一进门,李导热情地迎上来,转过身,又给他引荐了一个陌生面孔。
“这位是袁昭,冉冉上升的未来巨星。”
“不敢不敢,什途老师您好,叫我小昭就行。”
穆颂这才看清,对面个挺高的男孩子。
年纪不大,看起来刚毕业,五官很立体,是所谓的浓颜大帅哥。
“幸会幸会。”
穆颂不爱看电视剧,除了自己书改编的,基本没怎么看过别的片子。
所以,并没看过袁昭的作品,甚至,都没怎么听过这号人,除了“幸会”,也不敢瞎客气。
落了坐,相互寒暄了一番,李导看了眼袁昭,就切入了正题。
“什途老师,您看看小昭,觉得他跟萧辰贴不贴?”
萧辰,是马上开拍的这部剧裏的人物,从戏份上看,算得上除双男主外,最抢眼的角色了。
穆颂是个聪明人,李导这话一出口,今天这顿饭的意图,也就再明显不过了。
“袁老师形象这么好,只要是帅哥,自然都是贴的。”
作为娱乐圈“外围人士”,穆颂跟这帮名利场老油子打了几年交道后,对于话术的拿捏,也有了几分心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一通,夸得对方晕晕乎乎了,后面的话,就不那么难出口了。
“只不过……不是听说,萧辰早就定下演员了么?”
“哦,那个演员,经纪公司出了点问题,目前看,是来不了了。”
李导说着,给穆颂添了点茶,日晒风吹的脸上,挤出丝笑意。
“戏都要开拍了,这么重要的角色,出了岔子,各个制片方都很急,都在四下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