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司马玲珑养伤期间,听说落霞庄与姜家交恶,江湖上又传来魅影七杀复出的消息,担心女儿女婿会遭遇不测,因此一路追来襄阳。
起初她并没找到二人的下落,只是无意间看见张蒙蒙在凤来楼说书,认出她是当日与王初一同闯骨肉胡同的女子,便暗加留意。于是后来顺理成章地见到了她和王初一相遇,包括二人会见张宽的一幕,都被她看在眼里。
司马玲珑性情刚烈,见自家女婿撞了别的桃花,心中如何不气?
“不要叫我丈母娘!枉我女儿对你痴心一片,你居然趁她不在,跟其他女子私定终身?”
“这都是误会!”王初一忙道,“我是为了救人,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司马玲珑横眉怒目道:“不得已?我看你倒是快活得很啊!张家富甲天下,你这穷小子攀上这根高枝,岂会不动心?”
王初一辩解道:“我又不贪图他们家的钱财,况且人家也说了,他们家的生意都要留给两个儿子,怎么也轮不到我的!”
“如此说来,你宁肯舍弃天大的财富,也要跟姓张的丫头在一起?”司马玲珑斥道,“好一个处处留情的登徒浪子!”
“靠,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王初一心知多说无益,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为何不答话?是否做贼心虚了?”司马玲珑得势不饶人,“早知你死性不改,我就不用冒险去刺杀张家丫头,直接杀了你更干脆!”
“纳尼?”王初一瞠目结舌,“她是被你刺伤的?”
司马玲珑承认得十分爽快:“她品行不端,明知你有婚约在身还要勾引你,岂不该杀?”
“我还以为……”王初一心中恍然,“是了!丈母娘跟莫莫长得极像,表姐一时没认出来,一不小心才会被她刺伤。”
司马玲珑说道:“那日你们一同去了青楼,我一直跟在后面。之后姓张的丫头先行出来,我便趁机找上了她……谁知我刚要一剑取她性命,忽然有个神秘人现身相救,缠住我斗了几招,这才让她跑掉了!”
王初一听得提心吊胆,原来当日张蒙蒙必死无疑,幸好得人相救,这才逃过了一劫。虽不知出手相救的是何方神圣,但王初一在心中对此人已是千恩万谢。
司马玲珑见他暗露喜色,怒道:“怎么?听说有人救了这疯丫头,你心里高兴是么?”
“不敢,不敢……”听到此处,王初一心中一动,便问道,“既然如此,那梁员外也是您杀的了?”
司马玲珑不屑道:“什么梁员外?我不认识……看在我女儿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再跟别的女子纠缠不清,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便拂袖而去。
目送丈母娘离开,王初一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十分困惑:“梁员外不是丈母娘杀的?难道真是莫莫?”
天色渐暗,王初一只好匆匆赶回史家。
却不料刚一回到房里,他就大吃一惊。
只见韩谷玉和姚碧莲二人坐在床头,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
“你……你不是……怎么?”
二人见他突然回来,受了惊吓,这才舍得分开。
王初一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见到这对苦命鸳鸯总算得以重聚,心中十分欣慰。
二人再三跪拜之后,姚碧莲才说出了实情:“朝廷下令,要将狱中死囚押往军中服劳役。小师娘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花了些钱,偷偷把我赎了出来。”
“原来如此!想不到朝廷这次征兵,反而是个好兆头……表姐不愧是生意人,拥有常人所不及的眼光。”再次欠了张蒙蒙一个大人情,王初一心中五味杂陈。
韩谷玉瞧了瞧自己的新娘,又看向王初一,支支吾吾道:“师傅,我……我想……”
“行了,我懂的!”王初一笑道,“想回老家成亲了是不是?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窥破心事,韩谷玉尴尬地笑了。
王初一牵出小黄瓜,交到傻徒弟手上。史家大门口,师徒二人一番话别之后,小两口便驾马而去,消失在夕阳之下。
这时,王初一听见身后有人赞道:“好一匹千里宝马!”
他回头一瞧,正好与那人打了个照面。来者目光如炬,眼神中饱含敌意,手里提着一柄长剑,正是唐公公的心腹燕戈。
王初一鼻子一哼,扭过头去,并不打算理他。
燕戈又自言自语道:“史家倒有能耐,居然攀附上了江淮张家,趁着死囚充军的机会把犯人拉了出来,果然有一手!”
原来他一直暗中监视史家的动静,姚碧莲被放出一事他早已知情。然而张家财雄势大,连唐公公也要忌惮三分,他也只能发发牢骚,聊以自嘲。
王初一最受不了别人的冷言冷语,当即回嘴道:“关你屁事?”
燕戈见他相貌平常,只当他是史家的下人,哪里想得到他竟敢出言顶撞?当即脸色一沉,威胁道:“你们且别得意,这对狗男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襄阳还有你们撑腰,一旦走出襄阳地界,那可就不好说了!”
“想搞事情是吧?”王初一眉头一挑,讥讽道,“区区一个狗腿子,充什么江湖大哥?”
燕戈勃然大怒:“臭小子,你骂谁是狗腿子?”
王初一冷笑一声道:“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然而有些人为了加官进爵,向一个狗太监点头哈腰,背地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狗都不如……嘿嘿,这不是狗腿子是什么?”
燕戈追随唐公公多年,类似的风言风语也听过不少,但从来没人敢公开跟他叫板。此时被一个低三下四的毛头小子辱骂,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
“看我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燕戈虎步向前,蒲扇大的巴掌朝王初一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