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故意惹他发火,又岂会被他打中?当即哈哈一笑,迈着醉步从他面前一晃而过,顺带在他屁股上留下一个屎黄色的脚印。
燕戈何曾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身法竟如此诡异,心中既惊又怒。
王初一笑道:“实不相瞒,你主子的屁股也被我这‘黄金右脚’踢过,如今我也送了你一脚,祝你早日升官发财,跟他平起平坐!”说话间催动疾风步,扬长而去。
“平起平坐?那不是咒我去当太监么?岂有此理!”燕戈老脸一红,气得须发倒竖,当下施展轻功,奋起直追,不把王初一的臭嘴打烂,他誓不为人!
燕戈武功虽高,身法却比王初一差之一线,若非如此,他当日也不会被叶伏耍得团团转。
因此王初一也并不急着逃跑,时不时还放慢脚步,故意说几句脏话,刺激燕戈脆弱的小心脏。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再次被人戏耍,燕戈岂会善罢甘休?不知不觉间,二人便跑出了城,天色已经全黑了。
王初一曾在落霞庄秘洞、姜府地下洞窟中待过一段时间,夜视能力早已远非常人可比;燕戈身为巡捕,经常在夜里走动,自然也不受夜色影响。
二人在荒野间来去如风、穿梭如电,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撞鬼。
王初一修习太初归元功,已达“百气归元”之境,体内阴阳二气源源不绝,长途奔袭毫不费力。燕戈轻功本来就稍微逊色,为了追上他更是强行运功,此时已虚耗了不少内力,喘得有些厉害。
他忽然察觉不妙:“这臭小子故意引我追赶,难道是想消耗我的力气?”
燕戈不愧是名动京城的高手,心神电转之间,便已有了计较。他抽出长剑,在身旁的树上一绞,一截树枝便爆裂开来,碎屑便化为无数暗器,直射向前方的王初一。
“哟西,他还有这一手?”王初一暗暗吃了一惊,急忙俯身贴地,躲过空中的木屑。
他这一停,燕戈便追了上来,朝他拦腰劈出一剑。
对方剑招奇快无比,王初一看不清破绽,只好先避其锋,用巧妙的步法错身而过。
他绕到燕戈身后,发出一记凌厉的剑指,却不料竟戳在对方的剑刃上。所幸他反应极快,只是稍稍割破了皮肉,若慢上半分,这两根金手指便要光荣下岗了。
王初一心中疑惑丛生:“他刚才不是出招攻我么?怎么转眼间又转攻为守、回剑护身了呢?”
这时他才发现,燕戈的佩剑有些古怪,不但比普通长剑更长,刃面也宽上一倍,势必也比寻常兵刃重上许多。
“原来如此!这个狗腿子惯用重剑,使得顺手了,便能举重若轻,出剑的速度自然远胜常人!那我要怎么对付他呢?”
不待他想个明白,燕戈再次挺剑劈来,直取他肩部,要将他自上而下劈成两半。
王初一急忙收敛心神,一掌拍向重剑剑身。然而重剑势大力沉,反将他的手掌震开。他心知不妙,慌忙斜下身子,免遭分尸之祸,但肩上仍然吃了一剑,当即血流不止。
燕戈尝了甜头,却不急于抢攻,而是再次横剑于身前,摆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守势。
他冷笑道:“臭小子,你能死在我的‘止戈剑法’之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什么止咳剑法,莫名其妙!”王初一捂住伤口,心中叫苦不迭。他听说对方要对傻徒弟下手,脑子一热便与他纠缠起来。若是早知道这家伙如此棘手,他便不会出言相激了。
如今不想惹也惹了,只能硬着头皮打倒对方。王初一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下风,久战不利,唯有采取主动方有一线生机。
他先弹出一颗飞石,击在燕戈剑上,随后闪身扑出,拳脚齐飞。燕戈任他强攻,只管挺剑固守,偶尔虚晃一剑,不让他逼得太近。
王初一厉害之处不在于拳掌,而是无争剑指。可燕戈丝毫不为所动,时刻与他保持距离,无争剑指根本施展不出,让他有种狗啃王八、无处下嘴的挫败感。
久攻不下,王初一心中焦急无比,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招数中的破绽越来越多。
燕戈抓住一个空隙,振臂一挥,重剑剑刃朝王初一迎面劈来。
“卧槽,你特么这是打棒球么?”王初一哪里见过这般离奇古怪的剑法,心头无比惊慌。
他急忙矮下身子,随手摸起地上的一根枯枝,以一招“愿驰千里”迎上对方的重剑。
圣剑诀固然精妙无比,绝不逊于燕戈的止戈剑法,但二人手中兵器高下立判。王初一用一根枯枝硬接了这一记重剑,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势震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树上,手上的树枝被震成寸断,双手更是被割得血肉模糊。
他暗叫糟糕:“妈蛋,低估了对手实力,这下阴沟里翻船了!”
燕戈双眸一闪,问道:“你刚才所使的是圣剑诀?”
虽然打不过对方,但王初一嘴上还是不服软:“关你屁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燕戈大笑道,“原来梁员外是你杀的!”
王初一感到某处一紧:“糟!我特么居然忘了这个!”
“嘿嘿,既然梁家八姨太被放跑了,就由你去代替她吧!”燕戈步步紧逼,狞笑道,“别挣扎了,跟我去见官!”
他一把揪住王初一,正要点住他穴道,却不料王初一猛地一抬腿,正中他毫无防备的裆下要害。
根据后人总结的定律:任你武功再高,第一回跟王初一这个无耻之徒交手,免不了是要吃亏的。
很显然,燕戈也不例外,当时便“嗷”的一声惨叫,被王初一溜了。
但他很快便平复下来,手上发出一枚暗器,打中王初一的小腿。
王初一只顾着逃跑,没想到燕戈还留了一手,猝不及防之下摔了个狗吃屎。一条腿被打伤,这下他再也逃不出燕戈的魔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