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胡商五指一张,正要朝张宽头顶抓去,却不料有人破门而入,急忙回身反扑。
“鹰爪功?”王初一瞧出对方武功路数,便以同样的招数相迎。
双方拼过一招,胜负未分,然而王初一内功较深,将对方逼退。
他这才细细打量眼前的一干人等,只见这几人黑袍裹身,装扮与神鹰尊者大同小异。为首的那名女胡商更是神秘,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玻璃珠似的蓝眼睛。
王初一冷冷喝道:“万毒宗的人?你们还敢前来中原?”
眼看大事可成,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搅局,女胡商嗔怒道:“你是何人?怎么会使本派的武功?”
王初一眼珠一转,笑道:“听好了,本座乃是金翅大鹏转世,就连你们的神鹰尊者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听说他打败了神鹰尊者,众教徒无不大惊失色。女胡商心知遇见强敌,当机立断喝道:“布阵!”
一声令下,五名教徒叠成一字,后者用手抵住前者背心,将功力一一传输至队首女胡商的身上――很显然,他们要合五人之力,一举击败王初一。
女胡商汇集众人之力,浑身气劲澎湃。她娇喝一声,双掌呈排山倒海之势打来。
“这么看得起我,一上来就开大招?”对方孤注一掷,王初一不敢轻忽,当即扎牢马步,运上九成功力,以掌对掌。
九成功力的太初归元功何其霸道?这帮教徒武功较神鹰尊者差之甚远,若非合力迎敌,各自分担了一部分掌力,为首的女胡商早就爆体而亡了。
女胡商喷出一口鲜血,恨恨地瞪了王初一一眼,便领着众人飞身跳出窗外。
张宽喜出望外:“女婿,你回来啦?”
王初一面有愧色:“伯父,在下胡作非为、三心二意,自问没有资格高攀,还请收回成命。”
张宽一怔,叹道:“你刚才救了我一命,足见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大好男儿,何必妄自菲薄呢?看来是蒙蒙没有福分,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去了哪儿……”
王初一问道:“她没在你身边么?”
张宽摇头道:“自从你离开襄阳之后,这丫头也不见了。”
王初一低下头来,说道:“是我不好,他日再遇到她,我一定劝她回来。”
二人沉默片刻之后,张宽忽然问道:“你知道她为何离去么?”
王初一猜想表姐定是去寻找自己的下落,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佯作不知。
张宽徐徐说道:“日前王爷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惩治了梁家,燕戈如约放出了莫大小姐。”
王初一点点头:“这个我已经打听到了。”
“燕戈离开襄阳的时候,见过我父女二人一面,他说了一个秘密。”张宽说道,“你当天去过官府,向他投案自首了对不对?”
“没错,可他并没有杀我。”王初一说道,“以他的为人,既然答应了我,断断不会违背承诺……个中缘由,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张宽顿了顿,说道:“因为他早就猜到,你一定会去顶罪。”
燕戈十分精明,就算猜中他的心思也并不奇怪,但王初一仍是不解:“即便如此,他也大可杀了我,没必要故弄玄虚。”
张宽一语道破天机:“因为在你找上他之前,他已经答应了别人,千方百计也要保你性命。”
王初一心湖一荡,总算明白了燕戈饶他一命的理由。
因为事先有另一个人以性命相抵,逼燕戈做出了承诺,无论如何也不能加害于他。
那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是她,一定是她!她知道我会替她顶罪,才抢先找上了燕戈……”想到此处,王初一的眼圈红了。
张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那傻女儿听说这事之后,当夜便悄悄出走……我猜,她定是有感于你们夫妻二人情深似海,于是知难而退了。”
王初一想起表姐曾经打趣,嚷嚷着要做尹志平。
没想到,她最终却成了独行天涯路的郭二小姐。
也许多年以后,她甚至会开宗立派,赐首席大弟子一个法号:临江――用以缅怀一段匆匆而来、却又无疾而终的感情。
王初一抹了一把眼泪,又想起早前在路上偶遇的姜小榭。从她的神情举止可以看出,这位初恋情人始终无法对他忘怀。
可惜的是,王初一不是韦小宝,做不到兼收并蓄。在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之中,难免有人要被辜负。
张宽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你是想问我莫大小姐的下落吧?”
王初一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宽说道:“虽然王爷已经替她脱罪,但不代表唐公公会放过她。有鉴于此,王爷让她先避避风头,可她并没交代自己的去向。”
王初一又问道:“那王爷呢?他或许知道。”
“西凉兵变,王爷处理完此间的事务,便连夜赶赴长安前线了。”
王初一拿定了主意,与其漫无目的地四处寻妻,不如直奔长安,或许未婚妻就在晋王左右等着自己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