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这么多外虫在场,他早就爆发了。爱你是一回事,为你放弃尊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就不懂了,阑夜秋到底在气什么!
难道以后结婚之后,连玩笑都不要开了,只能捡对方爱听的说?
那他还有什么自由了,这简直比政府的监控器还让他窒息。
他不介意被阑夜秋束缚,但不应该是以这种无聊的形式。那只会让他们两个都活的越来越累。每天躺在一张床上醒来,面对的却是无休无止的猜忌和生不完的气。
那何必在一起呢,不如分开的好。
他一下从木椅上站起来,“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警员看都没看他一眼,赶紧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他还巴不得让这只碍事的虫子走呢。
然而外表平静的阑夜秋心裏却开始抓了狂,他能感受到维科已经临近要爆发的边缘,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欺负的有点狠了。
仔细想想也是,维科的雌父去逝的早,雄父看起来也不怎么关心他。伽蓝的雄性都三妻四妾的,估计也不止维科跟亚多这两个幼崽,那么多孩子他怕是早就忘记了被驱逐出家门的维科了。
这就导致维科对情感这种东西长期匮乏,他一般不会刻意的去关註其他虫的情绪变化,也就是俗称的感情缺失癥。其实说起来,自己跟维科也差不多。
在觉醒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虫跟虫之间是需要建立关系的,将自己跟其他虫的关系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只虫都需要胆战心惊的在网上走才能活下去。
这网上有的线很牢固,踩上去使劲摇晃也不会碎。而有的线却脆弱到了极致,每次走在上面都如履薄冰,即使走的小心翼翼却还是会轻易断裂。
如果因为害怕长时间不在上面经过,那些线就会自动溶解,让原本连接的地方变成一段空白的空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跟维科目前的关系就处于这种。在做朋友时,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会无坚不摧。可是成为伴侣后,却随时都会被打断。
而这个打断他们的原因可以很简单,有时是一件事,有时是一句话,甚至一个声音,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可能会成为他们背道而驰的诱因。
毕竟他跟维科本质上太像了,都是被命运抛弃过的虫,所以他们不懂人情世故,却对周围的风吹草动异常敏感。
只是他善于伪装,维科却不屑伪装。
相同的孤寂感让他们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总之得到对方的那一刻阑夜秋就知道,他这辈子也离不开维科了。
想到这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他的雌君不懂怎么使用自己的雄主,那他就带回家一句一句的教吧。
“等等。”
阑夜秋突然出声,这两个字毫无疑问是对维科说的。
维科心裏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要是乖乖听话会显得自己非常怂,但这双该死的腿却还是越走越慢,直到阑夜秋的一句“难道雄主接受审讯时,雌君就不陪同吗?”的时候,那双脚彻底固定在原地不走路了。
自从他跟阑夜秋在一起后,他发现自己非常受不了对方叫他雌君,尤其是夜深虫静,对方咬着他耳垂低声呢喃的时候。
他脸色稍稍缓和,走到那把木椅前脚步一顿,还是一屁股坐在了按摩椅上。想想也是,反正他是阑夜秋的雌君,要是走了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些雌虫么。
维科闷闷的靠在椅子上,有些懊恼自己的没骨气,又为阑夜秋当场叫了自己雌君而感到开心。
他无奈的掐了把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可要他放下阑夜秋,理智告诉他根本不可能。
要是有一天阑夜秋突然告诉他,自己有了其他喜欢的虫,维科都不敢想象他会做出多么耸人听闻的事来。
大概他会杀了阑夜秋之后再自杀吧。
古地星不是经常讲夫妻要同生共死么,要是他们能死在一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